第355章 古晉銀行存銀昭武六年
已時
時近晌午，古晉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各色招牌幌子在爭奇鬥豔。
陳啟發來到朱雀大街的大唐皇家銀行總號。
銀行大堂極為寬廣，裡麵是長長的櫃檯，櫃檯以花崗岩為基，櫃檯上麵安裝著黃銅柵欄，柵欄下方留有遞送錢票的窄縫。
櫃檯後，十幾名穿著統一的書吏和司賬，正低著頭，或劈裡啪啦打著算盤，或登記著賬目。
右側設有數套桌椅，供大額客人辦理業務或休息等候。
此刻已有幾位衣著體麵的商賈在低聲與書吏商議著什麼。
陳啟發身後，除了賬房老周，還有兩名夥計，夥計手裡合力提著一口木質小提箱。
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一位書吏的注意。
他快步迎上，拱手微笑：“陳東家，您來了，您預約的甲字三號貴客室已經備好，請隨我來。”
“有勞王書吏了。”
陳啟發略一點頭，他是這家銀行的老客戶，來銀行前，就已經派人過來提前打過招呼。
一行人穿過大堂，來到一條相對僻靜的走廊。
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緊閉的房門，門上掛著甲壹、甲貳、乙壹等木牌。
王書吏推開甲叄號的房門，側身請陳啟發進入。
貴客室地上鋪著厚實的地毯，靠窗設一張寬大的木書案，兩把椅子，牆角是多寶閣，擺放著幾件仿古瓷器和綠植。
陳啟發在書案後坐下，老周和兩名夥計立在身後。王書吏親自奉上香茗，然後垂手侍立一旁：
“陳東家，您此次是要辦理大額兌換？”
“不錯。”
陳啟發示意，老周立刻上前，將那口紫檀木提箱小心地放在書案上，打開暗鎖，掀起箱蓋。
箱子裡，放著的不是銀兩，而是一疊疊紙質鈔票——英鎊。
麵額有十鎊、二十鎊、五十鎊甚至一百鎊不等。
約翰遜支付的貨款中，一部分是英鎊現鈔，而非全部是銀兩。
陳啟髮指了指箱子：“這是價值兩萬兩白銀的英鎊，我需全部兌換為我大唐通寶。”
“明白。”
王書吏點頭，轉身出門，片刻後帶回兩名書吏。
兌換流程正式開始，
一名書吏先請陳啟發一方確認英鎊總數。
老周上前，與書吏一起，將箱中英鎊全部取出，按照麵額分類，一疊疊清點。
每點完一疊，便大聲唱報麵額和數量，另一名書吏在票單上記錄。
清點完畢，總計摺合白銀兩萬兩整。
接著是驗鈔，書吏用放大鏡，一張張地查驗水印、金屬線、微縮文字、凹版印刷手感，這是防止偽鈔流入，
漫長的驗鈔終於結束。
這位書吏擡起頭，對王書吏和陳啟發道：
“全部查驗完畢，共計四百張五十鎊，二百張二十鎊，一百張十鎊，皆係真鈔，無誤。”
直到此時，一直負責記錄的那位年輕些的書吏，看著票單上最終匯總的那個天文數字，終於忍不住，用極低的聲音，倒吸著涼氣驚嘆道：
“兩萬兩白銀……摺合英鎊便是五千鎊。
我的天爺……陳老闆這一趟白糖生意，賺得的現錢，怕是抵得上南街那些小鋪子十年的利了。”
王書吏眉頭微蹙，瞥了他一眼，那書吏立刻意識到失言，臉一紅，趕緊低下頭。
陳啟發卻隻是微微一笑，並不在意。
“不得妄言。”
王書吏輕斥一聲，轉向陳啟發時已恢復笑容：
“下人無狀，陳東家勿怪，既已驗訖，我們便按價值折算，請您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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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英鎊兌我大唐銀圓四兩整，此價為朝廷與英倫銀行協定之基準匯價，相對穩定。”
“五千英鎊，按價一鎊兌四兩，合計可兌大唐銀圓兩萬兩。”
他報出數字，看向陳啟發：“陳東家，是全部兌換為銀兩，還是按需部分兌換為金圓或銅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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