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出發安南“爹，我回來了。”
陳興業放下書袋，走到桌邊，在父親對麵坐下，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笑道：
“娘又做了清蒸鱸魚。她知道您愛吃。”
陳維明看著兒子，目光中帶著欣慰。
這孩子長得快，已經快到他肩膀了，眉眼像他母親，清秀端正，但性子像他，沉穩，有主見。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問道：“今日學堂裡功課如何？”
“挺好的，算學課上教了西洋的代數和幾何，我有些地方還不太明白，課後問了先生，先生講解了一遍，便懂了。”
陳興業說著，又補充道：“先生說，若我能保持現在的成績，考取古晉大學堂，大有希望。”
陳維明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但他微微揚起的嘴角，已經洩露了他內心的欣慰。
“爹，哥，我回來了！”
一陣風似的身影從門外沖了進來，那是次子陳興家，今年十二歲，正是貓嫌狗憎的年紀。
他穿著一件沾了泥巴的短褂，褲腿卷到膝蓋，手裡攥著一根竹竿，竹竿上還係著一根細線。
顯然是剛從河邊釣魚回來，他滿頭大汗，臉上卻帶著興奮的笑容。
“你又去河邊了？”
陳興業皺了皺眉：“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河邊危險，不要一個人去。”
“我沒一個人去，阿牛和二狗跟我一起的！”
陳興家理直氣壯地反駁，將竹竿往牆角一靠，跑到桌邊，伸手就想抓一塊魚肉。
“洗手。”
陳維明的聲音不重，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陳興家縮回手，嘿嘿一笑，轉身跑到院子裡的水缸邊，舀了一瓢水，胡亂沖了沖手，
在衣服上擦乾，又跑了回來，在父親身旁坐下。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眼睛亮了起來：
“清蒸鱸魚，蓮子羹，太好了！”
他轉頭看向父親，目光中帶著憧憬：“爹，你明天要出海了，是嗎？”
“嗯。”
“那你這次去安南，能不能帶我一起去？”
陳興家滿懷期待地問：“我保證不搗亂，我可以幫阿福叔幹活，我還會爬桅杆！”
“胡鬧。”
陳維明放下酒杯：“你還要上學。”
“上學有什麼意思！”陳興家嘟囔道：“哪有在海上痛快，我以後長大了，要跟爹一樣跑船。
去安南、去呂宋、去西洋，我要看遍天下的港口。”
陳興業在一旁忍不住道：“你連遊泳都不會，還跑船呢。”
“我不會可以學嘛！”
陳興家不服氣地反駁：“爹，你下次出海，教我遊泳好不好？”
陳維明沒有回答，隻是伸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力道不重，帶著些許無奈，也帶著些寵溺。
張氏端著最後一碗湯從廚房走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在陳維明身旁坐下。
她沒有急著動筷，而是先給陳維明盛了一碗蓮子羹，放在他麵前，然後才給自己盛了一碗湯。
“這次去安南，要多長時間？”她問。
“順利的話，來回一個月左右。”
陳維明拿起調羹，舀了一勺蓮子羹送入口中。
蓮子燉得軟糯，冰糖的甜味恰到好處，他慢慢咽下，點了點頭：
“好吃。”
張氏笑了笑，又給他夾了一塊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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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風浪大，我幫你準備了一些藥材，放在你行李裡了。
有驅寒的薑片、治腹瀉的黃連、退燒的柴胡、還有止血的金瘡葯。
都用油紙包好了，放在防水油布裡，你到了船上，記得拿出來放在乾燥的地方。”
“嗯。”
陳維明應了一聲。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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