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朝廷震怒碼頭上的人們手忙腳亂地將那昏迷的人擡到陰涼處,有人掰開他的手指,將那油布包裹小心翼翼地取了出來。
包裹被油布層層包裹,用麻繩捆得嚴嚴實實,邊角處還用火漆封了口。
有人認出那火漆上的印記——是大唐皇城司的標識。
消息很快傳到了碼頭巡檢司。
巡檢不敢怠慢,親自帶著兩名兵卒趕到碼頭,接過那封密信,
查驗了火漆封印完好無損後,立刻翻身上馬,向城中疾馳而去。
半個時辰後,這封密信被送到了皇城司衙門。
皇城司使李水正在衙中批閱公文,他接過那油布包裹,用小刀小心翼翼地挑開火漆,展開內層的信紙。
他逐字逐句地讀完,麵色漸漸凝重。
讀完後,他沒有片刻耽擱,將信紙折好,收入懷中,站起身。
“入宮。”
勤政殿
李宣坐在禦案後,麵色沉著。
他手中握著那封來自皇城司的密信,已經反覆看了三遍。
他的目光落在信紙上那幾行關鍵的文字上,久久沒有移開。
“……法西聯軍突襲峴港外海,扣押大唐商船十餘艘,船貨俱沒。
法軍聲稱封鎖峴港海域,一切船隻未經許可不得通行。
安南軍苦戰數日,傷亡逾三萬,已是強弩之末。”
九月初六,辰時
勤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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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朝會,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百官入殿時,無人交頭接耳,無人寒暄問候,甚至連腳步聲都比平日輕了幾分。
昨日皇城司使李水入宮稟報,早已通過各種渠道在京城官場中傳開。
雖然具體的細節尚未公開,但所有人都隱約感覺到——出大事了。
李宣端坐於禦座之上,麵色如常,但目光比平日更加沉凝。
他環視階下肅立的文武百官,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問各部有無奏事,而是直接從禦案上拿起一封文書,遞給身旁的中書省少監葉明知。
“念。”
葉明知接過文書,展開,朗聲宣讀。
那封文書,正是昨日送到古晉的密信。
“……法西聯軍突襲峴港外海,扣押大唐商船十餘艘,船貨俱沒。
船上數百餘人被法西聯軍拘押,生死未蔔……”
當聽到這,殿中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
有官員忍不住低聲驚呼,有官員相互對視,目光中滿是震驚與憤慨。
葉明知念完最後一個字,合上文書,退後一步,垂手肅立。
大殿中安靜了片刻,隨即,嘩然炸開。
“豈有此理,法夷安敢如此。”
“十餘艘商船,數百餘口人,這簡直是對大唐的公然挑釁。”
“我大唐與法蘭西素無仇怨,他們憑什麼扣押我們的商船?”
“今日扣船,明日豈不是要炮轟我港口?”
議論聲、憤慨聲、質問聲,在大殿中此起彼伏。
有幾個年輕些的官員已經攥緊了拳頭,彷彿恨不得立刻奔赴前線。
但也有一部分官員保持著沉默,眉頭緊鎖,目光閃爍,顯然在思考著。
李宣沒有製止這場騷動。
他端坐在禦座上,目光平靜地掃過階下百官,任由他們宣洩了一陣,然後才輕輕擡了擡手。
中書郎會意,高聲道:“肅靜——!”
議論聲漸漸平息,百官的目光重新聚焦到禦座之上。
李宣目光掃了下方眾臣一眼,緩緩開口:
“法西聯軍扣押我商船,拘禁我商民之事,諸位愛卿都已知道了。
今日朝會,先聽聽你們的意見,有何看法,儘管直言。”
話音剛落,兵部尚書李柏便第一個出班。他躬身行禮,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氣:
“殿下,臣以為,此事無須再議,法西聯軍無故扣押我大唐商船,拘禁我大唐商民,此乃對我大唐國威的嚴重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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