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法國領事當天晚上，陳阿海和李大牛在鎮海號的船艙中相對而坐，桌上擺著一壺茶和幾碟點心。
李大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說道：
“老陳，你說這安南皇帝，怎麼這麼大方？
又是給便利，又是減關稅，還派太醫來給咱們治傷，我怎麼覺得這事兒有點太順了呢？”
陳阿海微微一笑，也端起茶杯，卻不急著喝，隻是放在手中輕輕摩挲著：
“你覺得太順了？我倒覺得，這位嗣德帝，是個聰明人。”
李大牛挑了挑眉：“怎麼說？”
陳阿海笑了笑，隨後開口道：“你想啊，安南這些年，一直被法國人步步緊逼。
法國人又想染指峴港和順化，安南朝廷打又打不過，求援又沒人理，處境非常尷尬。
現在，我們突然冒出來，把法西聯軍打得落花流水，等於替安南擋了一劫。
嗣德帝心裡清楚，光靠安南自己的力量，根本擋不住法國人。
而大唐，是唯一有能力與列強抗衡的力量。”
他將茶杯湊到嘴邊，抿了一口，繼續說道：
“所以，他給我們方便，給我們減稅，是示好，
他希望我們留在南洋，希望我們的力量更強大，希望我們成為安南的一道屏障。
減免三成關稅算什麼？比起亡國的危險，這點代價微不足道。”
李大牛聽完，沉思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有道理，這麼說來，這位嗣德帝，確實是個明白人。”
陳阿海放下茶杯，輕聲道：“明白人好啊，和明白人打交道，省心。”
昭武六年十月初三
古晉城
消息傳回古晉時，正值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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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接到電報的是皇城司的值守官員，他看完電文後愣了片刻，隨即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連帽子都顧不上戴，便衝出了房門。
他沿著石闆路一路狂奔，一邊跑一邊大喊：
“大捷，峴港大捷，大唐水師大捷！”
消息如同野火燎原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座城池。
人們從四麵八方湧上街頭，互相打聽、互相確認、互相歡呼。
當確切的消息一遍又一遍地被證實後，古晉城沸騰了。
有人從家中搬出了鞭炮，在街頭上點燃。
劈裡啪啦的爆竹聲此起彼伏，硝煙瀰漫，紅色的紙屑鋪滿了街道。
有人敲響了寺廟的古鐘，渾厚的鐘聲在城池上空回蕩。
一名老秀才當場賦詩一首，站在街邊的石階上高聲朗誦，雖然詞句算不上工整，但那份激昂的情感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入夜後，古晉城更加熱鬧。
家家戶戶門前亮起了電燈，掛起了燈籠，整座城市燈火通明，如同白晝。
碼頭上，有人自發組織起了舞獅隊，鑼鼓喧天，獅子在火光中跳躍翻騰，引來陣陣喝彩。
孩子們舉著紙糊的小旗，在人群中穿梭奔跑，旗子上歪歪扭扭地寫著“水師威武”“大唐萬勝”等字樣。
王宮中也接到了消息。
李宣當即下令，在王宮中設宴款待陣亡將士的家眷，並撥出一筆專款，用於撫恤傷亡將士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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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後陸知微還在次日親自前往城中的天妃廟，為遠在峴港的將士們祈福。
十月初五，法國駐古晉領事館的大門被敲開了。
來訪者是外交部尚書蘇文瑾，他穿著官服，神情淡然走進領事館。
法國領事馬塞爾·杜瓦爾將他迎進客廳，命人奉上咖啡和點心，
然後小心地觀察著這位大唐外交部尚書的臉色。
杜瓦爾心中忐忑不安，峴港戰敗的消息，他已經通過法國商船得到了確認。
法西聯軍艦隊主力被殲，殘部潰逃，峴港被唐軍完全控製。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他在南洋經營多年的外交布局，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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