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陳阿海的教導陳阿海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深沉：“殿下信任爹，所以爹才能坐穩水師總兵的位置，才能被封為勇義伯。
但你要明白——君心難測。
今天殿下信任你，你就是功臣，明天殿下若是不信任你了，你便什麼都不是。
歷朝歷代，多少功勛卓著的大將，最後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遠了不說，大明開國的那些功臣，有幾個得了善終？”
陳靖堯雖然隻有七八歲，但從小在武將世家長大，耳濡目染，對這些事情並非一無所知。
他沉默著，沒有接話。
陳阿海繼續說道：“咱們這些勛貴，表麵上看著風光，實際上如履薄冰。
大唐爵位是世襲罔替的，聽起來好聽，但能不能一代一代傳下去，靠的不是祖宗的麵子，而是後人的智慧和分寸。
你爺爺是個漁民，爹是從水師裡一刀一槍拚出來的，咱們陳家的根基，比不上那些百年世家那麼深厚，所以，你要比別人更謹慎、更小心。”
陳阿海說到這裡，回到了今日的主題：
“今天你能和大王子坐在一起，是你的福分，也是你的緣分。
大王子是殿下的嫡長子，是大唐未來的儲君。
你和他同窗讀書，這份情誼，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他注視著兒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叮囑道：
“爹不指望你借著大王子的關係飛黃騰達。
但你一定要記住，要和大王子搞好關係。
不是讓你去討好他、奉承他，而是要以誠相待，做一個值得他信任的朋友。
將來他繼承大統，身邊需要有忠心耿耿的人。
你若能成為他的左膀右臂，咱們陳家便能再安穩幾十年。”
陳靖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孩兒明白了，孩兒會好好跟大王子相處的。”
陳阿海看著兒子那張尚顯稚嫩的臉龐，心中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些話說給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聽，未免有些太早、太沉重。
但他不得不說，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的明天會怎樣。
他隻能在還能教導兒子的時候，把自己畢生領悟的道理，一點一滴地灌輸給他。
“還有一件事。”
陳阿海的神情變得更加嚴厲：“你在學堂裡，不許惹禍。
不許仗著自己是伯爵的兒子，就去欺負別的同學。
更不許拉幫結派，搞什麼小圈子。
皇家蒙學堂是殿下親自下旨設立的，那裡的先生們，都是殿下精挑細選的。
你在學堂裡的一舉一動，都可能傳到殿下的耳朵裡去。
你要是敢在學堂裡胡作非為，丟了我們陳家的臉麵，不用等先生動手，爹親自打斷你的腿。”
陳靖堯嚇得縮了縮脖子，連忙道：“爹放心，孩兒一定規規矩矩的，絕不惹禍。”
陳阿海這才緩和了神色，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好了，爹要說的就這些，你今日第一天上學，也累了，
去歇著吧，晚飯想吃什麼？讓廚房給你做。”
陳靖堯想了想，咧嘴笑道：“孩兒想吃紅燒肉。”
陳阿海難得地笑了一下：“行，就讓廚房做紅燒肉，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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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靖堯站起身，朝父親行了一禮，轉身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到底是七八歲的孩子，剛才那番沉重的談話，轉眼就被一碗紅燒肉沖淡了。
陳阿海坐在太師椅上，望著兒子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端起茶碗，卻發現茶已經涼了。他放下茶碗，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君心難測……但願我這兒子，能比我走得更穩當一些吧。”
學堂開館第二日，學子們再次在講堂中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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