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豬糞生意經李啟明這人，想到就做，絕不拖遝。
第二天一早，他便把兩個夥計叫到跟前，吩咐他們把豬圈裡的糞便清理出來，堆到院牆外的那片空地上。
兩個夥計聽了，麵麵相覷，其中一個叫阿福的年輕夥計撓了撓頭，問道：
“東家，往日不都是讓我們挑到遠處倒掉嗎？今兒個怎麼要堆起來了？”
李啟明擺了擺手：“往日是往日，今日是今日，從今往後，豬糞不許再亂倒了，統統給我堆到那片空地上，我有用處。”
兩個夥計雖然心中納悶，但東家發了話，他們也不敢多問，便拿起鐵鍬和扁擔，開始幹活。
豬圈裡的糞便混合著稻草和殘餘的飼料，氣味著實不太好聞。
兩個夥計捏著鼻子，一擔一擔地挑到院牆外的空地上，按照李啟明的指示，堆成一個長方形的糞堆。
李啟明又讓人挑來幾擔草木灰，均勻地撒在糞堆表麵，將糞便嚴嚴實實地蓋住。
夥計阿福被嗆得直咳嗽，忍不住問道：
“東家，這玩意兒臭烘烘的，堆在這兒幹啥？不怕鄰居罵？”
李啟明嘿嘿一笑，也不解釋，隻是道：“你隻管照我說的做，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糞堆好後，李啟明又找了一塊木闆，用毛筆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個大字：“出售優質豬糞，每擔三文，量大從優。”
寫完後，他端詳了一番，覺得字雖然醜了點，但意思到了就行。
他將木牌掛在院牆外的籬笆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滿意地點了點頭。
張氏從屋裡走出來，看到那塊木牌，先是一愣，隨即笑得直不起腰來：
“你個死鬼，還真賣上豬糞了，也不怕街坊鄰居笑話！”
李啟明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笑話啥？我賣豬糞，一不偷二不搶，光明正大做生意。
再說了，這豬糞可是好東西，種菜的離了它可不行。”
張氏笑夠了，搖了搖頭，轉身回屋去了。
她雖然嘴上取笑丈夫，但心裡也知道，這確實是一筆額外的進項，能補貼一些家用。
木牌掛出去的頭兩天，沒什麼人來問津。
李啟明倒也不急，每天照常餵豬、清圈、抽煙，偶爾走到院牆外看一眼那堆被草木灰覆蓋的糞堆，心中盤算著什麼時候能發酵好。
到了第三天下午，一個年輕的菜農推著一輛獨輪車，停在了李記養殖坊的門口。
他二十齣頭的樣子，皮膚曬得黝黑，穿著一件打著補丁的短褐，腳踩一雙草鞋，一看便是在地裡刨食的莊稼人。
他站在那塊木牌前看了一會兒，然後探頭朝院裡喊道：
“請問，這裡是賣豬糞的嗎？”
李啟明正在豬圈邊餵豬，聽到喊聲，連忙放下手中的木桶，快步走了出來。
他打量了年輕人一眼，笑著問道：“是我這兒賣的，小哥是哪村的？要買豬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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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點了點頭，有些靦腆地笑了笑：
“我叫阿水，住在三裡外的王家村，種了幾畝菜地。前兩天路過這兒，看到您門口掛的牌子，今天特地過來看看，李老闆，您這豬糞怎麼賣的？”
李啟明指了指木牌：“牌子上寫著呢，三文錢一擔，量大還能優惠。”
阿水走到糞堆邊，蹲下身，拿著一根樹枝，撥開表麵的草木灰，看了看裡麵的糞便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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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站起身，拍了拍手，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李老闆，您這糞漚得好，草木灰蓋著發酵，肥力足，又不燒根，比我自家漚的糞強多了。”
李啟明聽他這麼一說，心中暗暗得意，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笑道：
“那是自然，我雖然是個養豬的，但糞該怎麼漚，還是有講究的。
你要是想要，可以先拉幾擔回去試試，好用的話，以後常來。”
阿水爽快地點了點頭：“行，我先要五擔，要是好用，過幾天再來拉。”
兩人說定，阿水便動手往自己的獨輪車上裝糞。
李啟明也搭了把手，幫他裝好，又用繩子捆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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