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接生聖手二昭武七年
王惜婆剛吃完午飯，正坐在院子裡的榕樹下乘涼。
她打了個哈欠，正準備眯一會兒，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一個氣喘籲籲的聲音：
“惜婆，惜婆在家嗎？”
王惜婆站起身，走過去打開院門。
門外站著一個身穿綢緞短褂的中年男子，滿頭大汗，臉色焦急，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管事。
那人見到王惜婆，如同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連珠炮似的說道：
“惜婆，我家少奶奶快不行了，從昨天夜裡就開始生，到現在還沒生下來，接生婆換了兩三個了，
孩子就是下不來，老爺急得直跺腳，讓我趕緊來請您！”
王惜婆一聽，神情立刻嚴肅起來。她問道：
“你家是哪家？”
“城東趙府，趙光耀趙老爺家！”
趙光耀是古晉城中有名的大富商，主營絲綢和香料貿易，家資豐厚，在城東有一座三進三出的大宅院。
她雖然沒有跟趙府打過交道，但趙光耀的名號她是聽說過的。
她沒有多問，轉身朝屋裡喊了一聲：
“劉氏，拿上傢夥，跟我走！”
大徒弟劉氏正在後院晾衣裳，聽到師父的喊聲，連忙擦了擦手，跑進屋裡提起那隻接生用的木箱，快步跟了出來。
師徒二人跟著趙府的管事，匆匆上了停在巷口的馬車。
車把式一甩鞭子，馬車沿著青石闆路疾馳而去，揚起一路塵土。
馬車在城東趙府的大門前停下。
管事領著王惜婆和劉氏穿過前院和中堂，快步走向後院。
一路上，王惜婆注意到趙府中的下人一個個行色匆匆，麵帶憂色，
有幾個丫鬟端著銅盆進進出出，盆中的水泛著淡淡的血色。
她的心不由得沉了一下，看來情況確實不容樂觀。
到了後院的正房門口，一個身材富態的中年男子正焦躁地在廊下來回踱步。
他約莫五十歲年紀，留著兩撇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八字鬍，手指上戴著一枚碧玉扳指，一看便是養尊處優之人。
此人正是趙府的主人——趙光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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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管事帶著王惜婆來了，趙光耀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來，拱手道：
“惜婆，您可算來了，我兒媳婦從昨夜折騰到現在，已經快一天一夜了，接生婆換了好幾個，都說沒辦法，您快進去看看吧！”
王惜婆點了點頭，也不多言，推門走進了產房。
產房中的景象，讓見慣了各種場麵的王惜婆也不禁皺了皺眉。
產婦躺在榻上，臉色蒼白如紙，頭髮被汗水浸透，一縷一縷地貼在額頭上。
她的嘴唇乾裂，眼睛半睜半閉，連呻吟的力氣都快沒有了，榻邊的地上扔著幾團染血的布巾。
兩個之前請來的接生婆正手足無措地站在角落裡，看到王惜婆進來，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讓到一邊。
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接生婆低聲道：
“惜婆，您可算來了，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胎位不正，是臀位，孩子腳朝下，我們試了好幾次都轉不過來。”
王惜婆沒有責怪她們。
臀位本就是最難處理的胎位異常之一，別說普通的接生婆，就是她自己遇到臀位，也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
她走到榻邊，在產婦身邊坐下，伸手輕輕握住產婦冰涼的手，聲音溫和而平穩：
“閨女，別怕，阿婆來了，你叫啥名字？”
產婦微微睜開眼睛，虛弱地答道：“我……我叫素雲……”
“素雲，好名字。”
王惜婆笑了笑：“你放心，阿婆接生了幾十年，什麼樣的孩子都接過。
你隻要聽阿婆的話，保管你和孩子都平平安安的。
現在你先放鬆，深呼吸，讓阿婆看看孩子的情況。”
產婦聽了王惜婆的話，眼中的恐懼消退了一些，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
王惜婆等她放鬆了一些之後，才凈了手，開始探查胎兒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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