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鴉片之害九原府的鴉片問題，不比金門府輕多少。
九原府是大唐目前移民最集中的地區，擁有大量的農田和種植園，同時也聚集了大量的勞動力。
那些從廣東、廣西、福建來的移民，大多從事著繁重的農業勞動。
開荒、耕地、收割、修渠，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長期的體力勞動讓他們的身體疲憊不堪，腰酸背痛是常態。
在這種背景下，鴉片作為一種能夠“緩解疲勞”“提神解乏”的東西，悄然在勞工群體中流行開來。
九原府城西有一條叫做煙柳巷的街道，街名聽起來頗有幾分風雅，但實際上卻是九原府地下煙館最集中的地方。
這條街道上，藏著至少五家煙館。
這些煙館有的偽裝成茶館，有的偽裝成客棧。
其中最大的一家，叫做逍遙居。
逍遙居的老闆姓馬，人稱馬三爺，是九原府地麵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不僅在黑白兩道都吃得開，還跟府衙中的幾個胥吏稱兄道弟，關係匪淺。
正因為有這層關係，逍遙居才能在這條街上安然無恙地經營，期間雖然遇到過幾次突擊檢查，
但每次都有人提前通風報信，讓他有驚無險地躲了過去。
馬三爺的經營手段比金門府的錢老闆更加精明。
他不僅提供吸食場所，還兼營鴉片借貸，煙客沒錢了，他可以賒賬，但利息高得嚇人，利滾利之下，很多人一輩子也還不清。
他還雇傭了幾個打手，專門負責追債，對於那些還不上錢的煙客，
輕則一頓毒打，重則打斷手腳，甚至有人被逼得賣兒賣女、上吊自殺。
九原府皇城司百戶所的卷宗中，記錄著至少十幾起因吸食鴉片而導緻家破人亡的案例。
有一個叫陳老四的潮州移民，原本在九原府分了五十畝地，勤勞肯幹，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後來被人引誘吸食了鴉片，從此一發不可收拾，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五十畝地賣得乾乾淨淨，
老婆帶著孩子改嫁了，他自己淪落到在街頭乞討，最後凍死在一條臭水溝邊。
還有一個叫劉三的福建木匠，手藝精湛，在九原府城中開了自己的木匠鋪，收入不菲。
自從染上鴉片之後，他再也沒有心思做活兒，木匠鋪關了門，家中的積蓄被他吸得一乾二淨，
最後因為欠了高利貸還不上，被活活打斷了雙腿，成了廢人。
這些案例，皇城司都有詳細的記錄。
古晉城，天子腳下，大唐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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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在京畿重地，鴉片交易應該比其他地方更加收斂才對。
但事實上，古晉城中的鴉片問題，雖然沒有金門府和九原府那麼嚴重，卻也絕非凈土。
皇城司的密查顯示，古晉城中至少有三家地下煙館。
一家在城西的棚戶區，主要麵向那些在碼頭和工地上幹活的苦力。
一家在城南的老城區，藏在一家棺材鋪的後院，麵向的是一些落魄的底層市民，
還有一家，在城東的一條僻靜巷弄中，偽裝成一家書畫鋪子，麵向的客人檔次更高一些，
據說有一些不得誌的讀書人和小官吏，偶爾也會去那裡放鬆放鬆。
這三家煙館的規模都不大，經營得也十分隱蔽，顯然是不想引起官府的注意。
但皇城司的密探還是通過各種渠道掌握了它們的位置和基本情況。
之所以一直沒有動手，是因為李水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他要等金門府那邊的先行動，然後在全國範圍內同時收網，不給那些煙館老闆任何喘息和轉移的機會。
除了這三家煙館之外，皇城司還注意到一個令人不安的跡象，
古晉城的一些藥鋪中，開始出現罌粟殼入葯的現象。
罌粟殼具有一定的藥用價值，可以止瀉、鎮痛、止咳，但如果長期使用，同樣會導緻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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