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說話的底氣。
但底氣歸底氣，現實歸現實。
望加錫終究是荷蘭人的地盤，華人在這裡終究是寄人籬下。
傍晚時分，閩粵會館中亮起了燈火。
會館的大廳中，十幾位華人商號的東家圍坐在一張圓桌旁，正在商議著一件大事。
桌上擺著幾碟點心和一壺熱茶，但沒有人有心思去動它們。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的表情。
主持會議的人是陳嘉瑞。
他坐在主位上，手中端著一杯茶，但沒有喝。
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然後緩緩開口：
“各位，今天請大家來，是為了商量一件事情，荷蘭人最近提高了香料收購的稅額，
從原來的每擔五錢銀子提高到了八錢銀子，這個消息，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
話音剛落，一個中年商人便拍了一下桌子，氣憤地道：
“提高了六成，荷蘭人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我們辛辛苦苦從鄉下收來的香料，本來就利潤微薄，他們這一加稅，我們還能賺什麼？”
另一個商人介麵道：“是啊，陳伯，我們幾家商號聯合起來，去找荷蘭人談判，要求他們撤回加稅的決定。
但荷蘭人根本不跟我們談，說這是總督的決定，沒有商量的餘地。”
陳嘉瑞沉默了片刻，然後道：“荷蘭人加稅，無非是看準了我們離不開望加錫。
我們是商人，我們需要這個港口來出貨進貨。
如果我們跟荷蘭人翻臉，他們可以封了我們的商號，沒收我們的貨物，把我們趕出望加錫。
到那個時候，我們連現在這點利潤都保不住。”
他們都明白，雖然在大唐的威名下，荷蘭人明麵上不太會習難華人，但荷蘭人加稅，大唐也不好插手。
大廳中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陳嘉瑞說的是實話——他們雖然在望加錫經營多年，
積累了一定的財富和人脈，但歸根結底，他們是在荷蘭人的地盤上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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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人可以容忍他們賺錢，但絕不會容忍他們挑戰自己的權威。
過了一會兒，一個年紀較輕的商人開口道：
“陳伯，大唐那邊正在鼓勵海外華人遷居婆羅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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