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她一把扔掉廢針，從上衣口袋掏出一支金屬質感的鋼筆——那是她自製的攜帶型納米過濾筆。
她迅速從樹下的積水坑裡吸了一管雨水，利用筆芯內的高壓過濾膜瞬間凈化，隨後拔出路邊一種不起眼的紫色野草，那是隨處可見的“紫背天葵”，根莖汁液具有強效收縮血管的作用。
她將草莖嚼碎，用過濾筆吸取汁液，混合凈化水，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紮進人質的大腿肌肉群。
這是一場豪賭。
一秒，兩秒，三秒……
人質劇烈的抽搐慢慢平息，原本緊閉的氣道終於漏進了一絲空氣，發出貪婪的吸氣聲。
顧念癱坐在泥地裡，長出了一口氣，眼神卻冷得像結了冰。
淩晨三點，顧家老宅。
顧念渾身濕透，作戰靴上全是泥濘。
她走進祠堂，手裡攥著那支被動過手腳的針管。
六個哥哥依舊站在那裡，氣氛比暴雨前更加凝重。
“人救回來了，在偏廳休息。”顧念聲音沙啞，擡手將那支針管拋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四哥顧淵的懷裡，“還有這個。”
那是一張皺巴巴的列印紙，上麵是她剛剛從背包底層晶元裡導出的訪問日誌。
“有人在我拿到裝備的前十分鐘，入侵了後勤係統，替換了急救藥品清單。”顧念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停在顧淵身上，“IP追蹤我已經做好了，指向顧薇薇名下的私人醫療慈善基金賬戶。”
顧淵低頭看著手裡的證據，鏡片反著冷光，看不清神色。
但他握著文劍的手指，骨節已經泛白。
側麵的大屏幕上，正在回放顧念在倉庫裡的最後一段畫麵。
麵對三個持有“殺傷性武器”的傭兵，她在最後十米完全有機會用電擊槍結束戰鬥，但她選擇了最費體力的徒手格鬥，甚至在擊倒對手時，下意識地用手掌護住了對方的後腦勺。
五哥顧驍，那個有著藝術潔癖的指揮家，此刻盯著屏幕，低聲喃喃：“她沒有下死手……即使在那種絕境下，她依然保留了底線。”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一直沒說話的六哥顧野，也就是那個之前的“工頭”，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著顧念滿身的泥水和那雙依舊倔強的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卻清晰：
“她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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