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請自來屏幕上幽藍的光映在顧念瞳孔裡，數據流像瀑布一樣飛速刷過。
既然這位薩勒曼親王有嚴重的“潔癖”，每次競拍前都要讓助理提前48小時核驗，那這就是唯一的切入點。
顧念手指敲擊回車，一份加密郵件發送成功。
附件裡沒有任何文字，隻有一段經過4K修復的視頻——那是十年前，她在組織那個昏暗的地下實驗室裡，第一次嘗試用液態記憶合金測試“Aria”雛形的過程。
視頻末尾，年輕的手指在金屬表麵刻下的那個不規則LOGO，與現在市麵上精修的版本有著微妙卻緻命的差異。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她甚至動用了高橋健一的關係，調取了《涅槃·凰》主石的量子蝕刻參數，生成了一枚獨一無二的數字水印密鑰，綁定在視頻裡。
這東西就像是一把隻有親王手裡的顯微鏡能看見的鎖。
做完這一切，顧念合上電腦，看向窗外逐漸發白的天色。
“白川，”她對著耳麥低聲吩咐，“去幹活了。記住，你今天是清潔工，別走路帶風。”
白川在那頭罵了一句髒話，顯然對這身充滿消毒水味的製服很不滿，但動作沒停。
通過白川身上的微型攝像頭，顧念看著他在貴賓通道的地毯下熟練地鋪設柔性壓力感應膜。
“位置正了。”顧念盯著屏幕上建立起的實時動線模型，“把這套係統連進展廳的八個監控探頭，我要微秒級的延遲差。隻要有人帶著U盤這類存儲設備走過那條紅線，就把展櫃裡的電磁屏蔽裝置給我打開。”
與此同時，另一台設備正在瘋狂運轉。
那是顧硯昨晚給的錄音。
顧念沒有去聽那些撕心裂肺的爭吵，而是將音軌裡的背景底噪分離了出來。
窗外的鳥鳴頻率、遠處寺廟整點敲鐘的迴音，還有極為微弱的加濕器運作聲。
數據比對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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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時間與顧薇薇在那段時間的行程表嚴絲合縫——地點就在她京都那棟標榜“修身養性”的別墅琴房裡。
那個房間裝有一台為了方便記錄靈感的智能音箱，雖然處於待機狀態，但依然忠實地在雲端留下了時間戳。
這一仗，證據鏈閉環了。
拍賣開始前六小時。
一輛印著“電力維修”字樣的破舊麵包車駛入會展中心地下車庫。
顧念壓低帽簷，拎著沉重的工具箱下車。
她沒有走向電梯，而是徑直走向消防通道的一處安保死角。
“墨總給的代碼確實好用。”她在門禁係統上輸入了一串數字，紅燈瞬間變綠。
樓宇管理係統的後台顯示，一名“緊急電路檢修員”剛剛上線。
三樓西側突然警鈴大作，消防噴淋係統毫無徵兆地爆裂，渾濁的陳水噴湧而出。
“該死！快去西側！別把展品弄濕了！”
耳機裡傳來安保隊長氣急敗壞的吼聲。
走廊上的腳步聲瞬間雜亂，大批安保人員湧向西側。
顧念貼著牆根，像一道影子滑進了無人的東側後台資料室。
空氣裡瀰漫著乾燥的紙張味道。
顧念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信號幹擾器，吸附在伺服器機櫃的背麵。
無線傳輸頻段被瞬間切斷。
她拔掉主控電腦的網線，插上自己的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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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那個名為“Aria遺失手稿展示.pptx”的文件被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同名文件。
那不是簡單的替換，而是一段殘酷的處刑視頻。
所有的手稿草圖都被AI逐幀拆解，顧薇薇所謂的“靈感爆發”筆觸，在演算法的分析下，暴露出遲疑、停頓和模仿的痕跡。
時間軸清晰地顯示，她的每一筆“創作”，都晚於顧念在海外某小眾論壇發布原始構思整整十九個月。
做完這一切，顧念甚至還有時間把鍵盤擦拭乾凈，恢復原狀。
拍賣會現場，燈光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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