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激活了。
數據恢復的進度條在顧念的平闆上飛快跳動。
七段音頻文件被提取出來。
那是一些粗糙的小樣,裡麵充滿了甚至還沒調準的音軌和斷斷續續的哼唱。
但任何一個懂音樂的人都能聽出來,這些旋律的骨架,竟然與顧薇薇半年前發布的成名曲高度重合。
也就是那首,當初她用來指控顧念“抄襲”的作品。
顧念看著屏幕上顯示的文件創建時間戳——比顧薇薇發布新歌的日子,早了整整八個月。
“真臟。”
她輕聲評價了一句,指尖在屏幕上滑動,將這份足以讓顧薇薇在音樂界身敗名裂的鐵證打包,直接發送到了法國知識產權法院的官方郵箱。
在郵件的附言欄裡,她隻敲了一行法文:“這一次,輪到我起訴誰?”
次日淩晨,天光乍破。
一條名為#Echo不是歌手是救世主#的詞條,以不可阻擋之勢登頂全球熱搜榜首。
視頻裡,安娜·彼得洛娃站在莫斯科紅場的風雪中,對著鏡頭,眼神狂熱:“我們誤讀了一場演出,它根本不是表演,而是一次精準的精神外科手術!神醫N用手術刀救人,Echo用聲音救世,而有些人,隻能躲在陰溝裡製造噪音!”
顧家別墅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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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薇薇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鋪天蓋地的謾罵和實錘證據,臉色慘白如紙。
她顫抖著手想要撥通經紀人的電話召開記者會澄清,卻被身旁的私人律師一把按住。
“別打了,顧小姐。”律師麵色凝重地看著手中的平闆,“技術團隊剛剛檢測到,您的手機裡存有三段與‘赤聲’頭目的加密通話記錄。如果您現在出現在媒體麵前,等於自投羅網。”
“這不可能!我都刪了!”顧薇薇尖叫著,猛地將手機砸向牆壁。
屏幕粉碎的那一刻,空曠的房間裡彷彿響起了一聲輕笑,那是來自於顧念昨晚最後的一句嘲弄——
你以為你在操控棋局?你隻是別人手裡的一枚噪音。
車窗外的景色從繁華都市變成了靜謐的老城區。
顧念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眉心,這場仗打得太喧鬧,她現在隻想找個安靜的地方透透氣。
“去老宅。”她吩咐道,那是顧家發跡前的祖屋,早就沒人住了,隻有定期去打掃的鐘點工。
推開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門,塵封的黴味撲麵而來。
顧念沒有在一樓停留,徑直順著吱呀作響的樓梯走上了閣樓。
這裡堆滿了顧家幾代人淘汰下來的雜物,舊傢具被白布罩著,像一個個沉默的幽靈。
顧念走到窗邊,想推開窗戶透氣,手肘卻不小心撞到了角落裡一隻鏽蝕嚴重的鐵皮餅乾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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