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不動手京城的夜，被墨氏集團這一封燙金邀請函攪得暗流湧動。
並沒有什麼盛大的開場白，墨雲霆隻是站在二樓的露台上，手中搖晃著半杯色澤醇厚的威士忌，眼神比杯中的液體還要深沉。
“魚餌撒下去了。”
身後的陰影裡，趙秘書遞過平闆電腦，屏幕幽幽的藍光映亮了他緊繃的下頜線：“墨總，剛剛截獲的。莉莉安用了三重跳闆發出的加密郵件，收件人是那個代號‘V’的買家。她確認，那件唐三彩載樂駱駝俑，會在今晚宴會結束後的七十二小時內離境。”
墨雲霆掃了一眼那行亂碼般的字元，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回復她，‘資金已備妥’。讓她以為自己得手了，才會在最得意的時候露出馬腳。”
樓下的展廳正在進行最後的布展。
顧念並沒有用“墨總女伴”的身份，而是掛著崔夫人特批的“文物修復顧問”牌子，混在一群白手套中間。
展廳中央的防彈玻璃櫃裡，那尊高近一米的唐三彩駱駝俑在聚光燈下流光溢彩。
釉色黃綠相間，造型雄健。
顧念隔著玻璃，目光在駱駝的頸部停留了兩秒。
“這修復手藝不錯吧？”旁邊一個戴眼鏡的老專家感嘆，“這釉色，簡直跟剛出窯的一樣。”
顧念沒接話，隻是微微眯起眼。
太亮了。
真正的唐三彩經過千年的地下埋藏，釉麵會被土壤中的酸鹼物質腐蝕，形成自然的“寶光”，溫潤而不刺眼。
而眼前這件，雖然做了做舊處理，但那種光澤帶著一股子剛出爐的“火氣”。
她趁著安保人員換班的間隙，手指看似隨意地搭在展櫃邊緣，一顆紐扣大小的微型X射線熒光儀悄無聲息地吸附在了展櫃底座的死角。
手機屏幕上，數據流瀑布般刷過。
【分析結果：釉麵氣泡分佈均勻，無明顯死亡氣泡；胎體未檢測到特定微量鈷元素。】
唐代鞏縣窯特有的高嶺土裡含有微量的鈷，這是現代仿品很難還原的化學指紋。
果然，是個樣子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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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不動聲色地收起手機，轉身離開展廳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和安保主管低聲交談。
墨澤川今天穿得格外隆重，隻是那雙眼睛，總是不自覺地往展櫃方向瞟。
晚宴在晚八點準時開始。
觥籌交錯間，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得體的假笑。
顧念端著一杯蘇打水，站在角落的陰影裡，像個耐心的獵人。
九點一刻，墨澤川端著酒杯走向展區，借著在那邊欣賞藏品的由頭，手裡的動作快得驚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貼片，被他貼在了展櫃底座的縫隙裡。
三分鐘後。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宴會廳優雅的音樂。
“各位貴賓請注意，西側展廳消防係統檢測到嚴重漏水風險，請大家有序撤離至安全區域……”
廣播裡的聲音透著焦急，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保鏢們迅速圍成人牆，護送著驚慌失措的名流們往外走。
混亂中，沒有人注意到，顧念逆著人流，閃身進了一樓盡頭的監控室。
她早已黑進了監控係統，此刻，漆黑的屏幕上隻有一個畫麵是亮著的——那是展廳的熱成像視角。
空蕩蕩的展廳裡，一個紅色的人形輪廓去而復返。
是墨澤川。
他動作極快地打開了防彈玻璃櫃的電子鎖——顯然，他手裡有密鑰。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掏出一尊一模一樣的駱駝俑，迅速替換了展台上的那尊，然後將換下來的東西塞進包裡，重新鎖好展櫃。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超過四十秒。
“哢。”
監控室裡，顧念按下了回車鍵。
視頻文件打包發送，收件人：墨雲霆。
五分鐘後，警報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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