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沒下令回車鍵按下的瞬間，屏幕上那隻猩紅的倒置眼睛猛地顫抖了一下。
並不是傳統黑客對決中那種火花帶閃電的崩塌，而是一種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
那個貪婪吞噬著假數據的病毒突然僵住了，像是一條正在進食的蛇被人七寸上打了一顆釘子。
顧淵靠在椅背上，手裡那根棒棒糖已經被咬得粉碎。
他看著自己編寫的那個偽裝成“日誌清理程序”的數據包，順著對方還未切斷的傳輸通道，像一滴墨水融入大海般，無聲無息地滑進了蘇黎世地下機房的內網。
那裡是“灰幕”的測試節點，這幫陰溝裡的老鼠一向謹慎，可惜，他們太貪了。
三分鐘後，顧淵的屏幕上不再是亂碼，而是如同瀑布般刷新的聊天記錄和三個被精確鎖定的真實IP地址。
“獵物進籠了。”顧淵盯著其中一行剛剛解密的高亮文字，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瞬間凝結成冰。
那是一條發自“灰幕”高層的指令：【上級要求確保顧念死於戰區，不管是用意外還是流彈，必須做成醫療事故。
否則計劃全線延期。】
想殺人，還想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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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冷笑一聲，指尖飛快敲擊，將這行字連同對方的IP地址直接打包，發給了正在總裁辦盯著股價大盤的趙秘書。
“趙秘書，這東西太臟，別走公賬，找幾個沒實名認證的小號。”
此時的趙秘書正站在墨雲霆身後，手機震動，他低頭看了一眼，隨即擡頭看向窗前那個如同帝王般俯瞰城市的男人：“墨總，三少那邊得手了。證據確鑿，是買兇殺人。”
墨雲霆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聞言動作未停，連頭都沒回，聲音低沉得聽不出情緒：“既然他們喜歡玩輿論戰，那就讓他們嘗嘗被輿論反噬的滋味。另外，通知財務部，凡是跟這幾個IP背後的資本有一毛錢關係的綠色能源項目，全部撤資。話放出去——墨氏的錢，不養白眼狼。”
“是。”趙秘書領命，轉身卻做了一件更大膽的事。
他將那段聊天記錄進行了專業級的語音變聲處理，並沒有發給媒體，而是通過爬蟲抓取的數據，精準投送到了這幾名“灰幕”骨幹成員家屬的私人社交賬號上。
這一招，釜底抽薪。
不到半小時，一段短視頻在外網炸了鍋。
一位頭髮花白的母親舉著手機，聲淚俱下地控訴：“我供他讀哈佛，是為了讓他救人，不是讓他去做殺手！我養大的孩子，不是恐怖分子！”
視頻背景裡，正是那份被翻譯成多國語言的“狙殺女醫”行程表。
輿論的風向瞬間逆轉。
#灰幕是恐怖組織# 的詞條像坐了火箭一樣衝上熱搜榜首。
資本市場隨之劇烈震蕩，幾個一直暗中資助激進派NGO的財團股價大跳水，資金鏈斷裂的聲音彷彿隔著屏幕都能聽見。
而此時，萬裡高空之上，一架正在穿越雲層的私人灣船正平穩飛行。
顧念靠在舷窗邊，手裡捧著一杯溫水。
就在剛剛，她將“夜鴉”毒素的分子結構圖上傳到了世界衛生組織的緊急資料庫。
在那份隻有最高許可權才能查看的文件末尾，她留下了一行鮮紅的備註：【僅限經‘N’團隊認證的醫療機構調用。
違者，後果自負。】
這也是她在賭。賭國家能不能看懂她的暗示。
衛星電話突然亮起紅燈，是一個加密頻段。
顧念接通，聽筒裡傳來沈院士略顯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小顧，雖然我很想裝作不知道，但你的許可權驗證欄位裡，填的是你自己的名字。你要知道，一旦國家啟動一級保密令，‘Zero’這個身份就不再隻是你的個人愛好了。”
顧念看著窗外翻湧的雲海，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沈老，我也沒打算藏一輩子。既然他們想查，那就讓他們查個夠。真正的戰鬥，從來不怕亮名字。”
“好樣的小丫頭！”沈院士在那頭爽朗大笑，“既然你把後背交給我們，那前麵你就隻管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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