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藥園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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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門管事處安排的鎮守任務在西側藥田。
藥田偏僻，離內門弟子院很遠，穿過兩片雜木林和一條乾涸的溪溝，快步走也要小半個時辰。
沿途的石板路走了一刻鐘就斷了，後麵全是土路和亂石，越走越偏。
藥田夾在宗門圍牆和一座矮山之間，三麵是山壁和密林，隻有東麵一條路通出去。
圍牆在這裡有一段缺口，用木柵欄補過，但已經舊了，幾根木樁鬆動，縫隙裡能鑽進人去。白天還好，到了夜裡，這裡安靜得像跟宗門隔了一層。
藥田不大，但種的都是煉製通脈丹所需的主藥，赤血參、青靈草、玉髓花。
葉安的任務是鎮守，確保沒有外人闖入，也沒有內部人員私采。
管事處的人帶著葉安認了路，指了指藥園旁邊那間小屋，“以後你就住這兒”，遞了把鑰匙給他。
小屋不大，一張木板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釘著兩排木架。葉安把霜鴻劍掛在床頭的牆上，鐵砂手套放在枕邊，通脈訣和碎星指兩本冊子疊在桌角。當天下午他就開始巡查了。
藥田下麵管著三個外門弟子，都是淬體境，負責日常澆水、鬆土、記錄產出。
一個叫何六，三次淬體，是這裡的頭，賬目和調度都由他管。另外兩個一次淬體，一個姓陳，一個姓周，平時乾粗活，不碰冊子。
通脈之後的日子比葉安預想的要穩。
每天清晨去內門演武場練碎星指，上午運轉通脈訣，下午去西側藥田鎮守，夜裡在屋後空地練落霞劍法。
時間被切得很碎，但每一塊都在往前走。
【通脈訣（第一層）：1/100】
【通脈訣（第一層）：12/100】
【通脈訣（第一層）：20/100】
【碎星指（初窺）：1/100】
【碎星指（初窺）：19/100】
【碎星指（初窺）：31/100】
碎星指上手比他預想的要順。
青雲指走正麵直入，碎星指走側麵斜切，兩條路徑在手腕處交彙。
他練了這麼久青雲指，手腕的韌性和內力的控製力早就被磨出來了，碎星指等於在他已經鋪好的路上再拓寬一層。武道之聖的天賦擺在那裡，他沒有遇到別人口中說的“發力點偏、容易走岔”的問題。
他在藥田值了幾天班，翻完最近三個月的賬冊後，發現損耗率被控製在一個剛好不會引起注意的範圍內。
每個月的損耗數字都不大，但加在一起，少了的量夠煉十幾顆通脈丹。他沒有在冊子上做任何標記，把冊子放回原處，繼續巡查。
何六乾活很麻利，賬目做得也乾淨。
但葉安注意到他偶爾會消失一小段時間，回來的時候袖口沾著泥，有時候衣擺上還掛著幾片被踩碎的草葉。葉安沒有問，也沒有跟任何人提過這件事。
藥田還有另外兩名通脈初期的鎮守弟子。
葉安跟他們碰過幾次麵。
一個叫趙寅，瘦高個，說話慢條斯理，看人的時候目光總在你身上停一瞬才移開。
另一個叫錢虎，矮壯，嗓門不大但笑聲粗，像是喉嚨裡塞了砂紙。葉安跟他們打過幾次照麵，對方的態度不算熱情，也不算冷淡，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夜裡，葉安通常不在屋裡待著。
藥田西側有一片小空地，被幾棵老樹圍著，白天偶爾有人路過，夜裡沒人來。
他在那裡練《落霞劍訣》——宋青瓷身上搜出來的那本靈級劍法，一直沒有正式修煉過，以前在外門人多眼雜不敢練，到了藥田反而方便。
夜裡人少，位置偏，加上圍牆那邊有樹擋著，劍光不容易被看見。
這天夜裡他正在練第三式，劍尖劃過一道弧線的時候，餘光掃到一個人影從藥田方向走過來，腳步很輕，走得很慢，像是在避開什麼。
葉安收了劍勢，沒有出聲，靜靜站著。人影走近了，月光照在那張臉上——是何六。
何六也看見了他。他的腳步神色明顯頓了頓，隨即恢複正常，朝葉安打著招呼，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路上偶遇：“葉師兄，這麼晚了，還在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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