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那雙眼睛裡閃過些微在洛奇暈倒前曾見過的古靈精怪光芒。
“有個人，你得幫我去回複一下。”
“誰？”小張立刻拿起了筆。
“那位還在華盛頓發燒的大總統。”
方宇指了指那個之前裝過解藥的低溫箱。
“根據我們最新收到的情報，他們的高層好像也不是人人都打了原版疫苗，特別是那位最近精神壓力大、免疫力低的大統領……似乎也不幸‘中標’了？”
“啊？”小張一愣，“我們……要救他？”
“救。當然救。”
方宇笑了，笑得有點像是一隻想到了壞主意的小狐狸。
“醫生眼裡無國界嘛。”
“不過，美國那邊的醫療費用不是很貴嗎？咱們也不能破壞市場行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下麵鬱鬱蔥蔥的北京秋景。
“給他發個報價單。”
“‘回執單’特供版一支。”
“價格嘛……就用我們在51區看到的那台還算有點意思的、代號為‘宙斯’的超級計算機全套架構圖紙來換吧。”
“如果不願意……”方宇聳聳肩，“那就讓他多喝點熱的‘鷹醬自來水’。說不定燒個三五天，自己就好了呢？”
【時間】：同日深夜
【地點】：鷹醬，華盛頓，白宮（隔離區）
冷。
這是鷹醬大統領現在唯一的、真實的、刻骨銘心的感受。
他躺在那張有著兩百年曆史的四柱大床上，身上蓋著四床羽絨被，但他依然覺得像是有人把那個冷庫的吹風口直接塞進了他的骨髓裡。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那種被粘液堵塞的肺泡裡，變成一種痛苦的拉鋸戰。
沒有電視直播裡的那些閃光燈，沒有隨從們的阿諛奉承。
此時此刻，在這間隻有生命體征監護儀發出單調“嘀、嘀”聲的房間裡，他不是什麼合眾國的領袖，甚至不是一個威嚴的政客。他就是一個因為病毒攻入大腦而開始產生幻覺、大小便都有點失禁風險的虛弱老頭。
“……總統先生？”
國務卿戴著防毒麵具走了進來，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自從大統領確診後，這位平時形影不離的得力助手，現在每次進來的距離都要保持在兩米以上。
“外麵……都在等著。”
國務卿手裡拿著一份文件，那是國會準備好的《緊急狀態下臨時權力移交法案》。意思很明顯——“老頭你既然不行了，那就趕緊把核按鈕交出來，讓還能動彈的人去收拾爛攤子。”
大統領費力地轉過頭，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國務卿，還有他身後那個更加陰影裡的杜勒斯。
他想罵人。想問問這兩個當初信誓旦旦說“致死率隻有5%”、“隻針對底層人”、“就算投毒也不會反噬”的混蛋，為什麼那個所謂的安全疫苗，打在他身上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的生理鹽水一樣無效！
“方……方宇……”
大統領從燒糊塗了的嗓子裡擠出這兩個字。
他看到了電視。
那台還沒被關掉的黑白電視機上，正在重播日內瓦的那場“複活神跡”。
那個叫方宇的年輕人，那個拿著金色藥水的魔術師，看起來就像是他現在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要……藥……”
“給我……買……那個藥……”
國務卿的表情尷尬又僵硬。
“先生……我們正在努力。我們的科學家正在逆向那個藥……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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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什麼？！”大統領幾乎用儘了最後的力氣在咆哮，但發出的聲音卻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買！！不管多少錢！！四千億？給！！我隻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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