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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同日，半小時後
【地點】：龍國，香山，“雷神之錘”實驗室總機房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方宇在房間裡來回地走著，腳步快得有些亂。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藍色的毛衣，袖口稍微挽上去了一些，露出的手腕上還粘著一點沒洗乾淨的導電銀漆。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那張冷靜的臉上露出這種……類似於普通人看到鬼一樣的表情。
在他的麵前，那台平日裡總是閃爍著無數綠色數據流，代表著龍國最高算力的超級計算機控製台，現在正趴在那兒，無論怎麼敲擊，那個光標就是死死地停在那裡不動。
小張和其他幾個核心研究員正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圍著各種儀器轉，手裡拿著各種探針去戳線路板，但那些總是顯示“無法解析”的錯誤代碼，快把這群天才逼瘋了。
自從他們接觸物理學以來，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對於這群唯物主義者來說，他們時從來不相信所謂的什麼鬼神之說的。
但在這一刻，他們隻覺得，世界忽然變得玄幻了起來。
“方院……”小張幾乎帶著哭腔，“剛才通過地麵雷達陣最後那幾秒鐘抓取的數據回來了。”
她遞過一張剛剛打出來的熱敏紙。
紙是熱的，她的手是涼的。
“在信號消失的那一瞬間。”
“我們的刑天三號……它的核心溫度……在一毫秒內，上升了三千度。”
“是核爆嗎？”方宇猛地抓過那張紙，指關節發白。
“不……不是外部熱源。”小張拚命搖著頭，“傳感器顯示……熱量是從它自己的導軌裡……是從每一個原子內部爆發出來的。”
“就好像……物理規則在那一秒鐘裡……失效了？電阻公式……不見了？”
方宇捏著那張紙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他走到了窗前，一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窗外的天還是黑的。帝都的城市燈光還在亮著。
那些不知情的市民還在溫暖的被窩裡做著美夢。
但方宇抬起頭，看著那片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兩樣的星空。
作為頂尖的科學家，他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你造了一輛最完美的汽車，它突然壞了，那是機械故障。
但如果這輛車突然變成了液體……那說明有人在你完全看不見的層麵，修改了這個世界的設定。
“修改底層規則……”
方宇喃喃自語，他在玻璃的倒影裡看到了自己變得蒼白的臉。
“鷹醬？不……那幫造個流感病毒都要靠挖納粹墳墓的家夥，不可能有這種能耐。哪怕再給他們一萬年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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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
“地球上……還有誰能……？”
“滋——嗡——”
就在這讓人絕望的沉默中，一陣奇異的低頻震動聲突然在實驗室的每一個角落響起。
不是警報聲。
那個聲音……像是某種來自於地底極深處，又或者是來自於某種遠古樂器的共鳴。
甚至，那掛在牆上的幾個空試管，也跟著這聲音發出了輕微的顫音。
方宇猛地回頭。
房間的最中央。那個被十幾層強化玻璃罩住的、平日裡隻有方宇用最高權限才能激活的那個黑色的小匣子。
那個他從昆侖山“不周山”基地帶出來的、被稱為龍國科技之源的核心——【女媧主控終端的映射體】。
在此刻，沒有任何人為操作的情況下。
它，亮了。
那種光芒不是平時那種柔和的幽藍色。
而是一種極其刺眼的、帶著血色與警告意味的……赤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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