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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956年秋，聯合國大會第109號特別會議中場
【地點】：瑞士日內瓦，聯合國萬國宮主會議廳
會場裡的燈光依然明亮，但打在阿斯特那件滿是汙漬的燕尾服上，卻照不出半點影子。
“嗬嗬……勇氣。”
阿斯特發出一聲輕笑，他的脖子稍微向右歪了一點角度，就像是在看某種有趣的標本。
“我的主人總是說，碳基生物最大的特點就是會把自己麵對高牆時的無知……當成是一種榮耀。”
他沒有對龍國的海脊做任何評價。
似乎那一萬裡的混凝土工程在他眼裡並不比海灘上的沙堆結實多少。
阿斯特慢慢抬起那隻慘白的手，豎起一根手指，輕輕壓在自己的嘴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隨著這個動作，全場那些即便在極度恐懼中也依然有些急促的呼吸聲，似乎都被一種無形的壓力給撫平了。
“我來，不是來和蟲子辯論的。”
“我是來……發考卷的。”
他背著手，像個剛上任的監獄長在巡視一群死囚，開始在講台上踱步。
他每一步踩下去都寂靜無聲，但留下的血腳印卻在地毯上拉出了一道長長的紅痕。
“我的主人雖然有些起床氣，但他畢竟是個……嗯，仁慈的神。”
阿斯特走到鷹醬代表席位前，那個陰森男放在桌上的手正在劇烈抖動，阿斯特伸手拿起對方桌上那個精致的名牌，在手裡轉著圈。
“所以，他決定給你們這些小朋友……或者說這顆星球上的‘原住民’，一個活下去的名額。”
“要求很簡單。”
阿斯特隨手把那個象征著超級大國尊嚴的銅質名牌扔在地上，用腳後跟碾了一下，發出金屬變形的吱嘎聲。
“廢除你們那些無聊的旗幟、憲法、還有這種聚在一起浪費空氣的‘聯合會議’。”
“所有國家的軍隊指揮權……交出來。所有的資源點……標出來。所有的人口普查數據……全部，上傳。”
他停下腳步，重新看向鏡頭，這次他的笑容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高位冰冷。
“如果在這個太陽落山之前。”
“我在奧林匹斯的宮殿門口……沒有看到你們帶著這些投名狀跪在那裡……”
阿斯特抬頭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那個已經被水淹沒的倫敦。
“那麼，這場‘見麵禮’……就要加上一個小小的乘號。”
“十倍。”
“不是簡單的浪高……而是質量。”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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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為了配合他的話，外麵的天空突然打了一聲悶雷。
“十倍規模的清潔程序。”
“相信我，到時候不光是海邊那些小房子。”
“也許整個大西洋的一半海水都會翻上來，給這塊陸地好好洗個澡。到那時……”
他目光掃過在場那些麵如土色的外交官。
“你們就不需要想什麼修牆的事了。直接考慮怎麼進化出鰓來比較實際。”
“但是——”
阿斯特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轉折”又來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並沒有任何商標的糖，隨意地抓了一顆扔進嘴裡，嚼得嘎嘣作響。
“如果你覺得你的膝蓋夠軟……或者說，你不想死。”
“我們的大門永遠向……聰明的寵物敞開。”
“臣服者。”
他伸開手，做了一個保護的姿勢，在空氣中劃出一個光圈。
“在這個新的伊甸園裡，會有屬於他們的位置。甚至能分到一些吃剩下的……長生不老的骨頭？”
做完這一切，阿斯特看了看那麵根本沒動、實際上也沒停下來的掛鐘。
“好了，課間休息結束。”
“記住，太陽落山。”
“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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