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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956年冬至，午後
【地點】：龍國東海深水測試場總監控室
雖然是在室內，雖然隔著幾十層特種防彈玻璃，但當外麵那聲“入水”的巨響傳來時，桌子上的不鏽鋼保溫杯還是不可避免地跳了兩下。
陸總甚至能聽到鋼板和混凝土基礎發出了一聲仿佛在抗議的呻吟。
“方……總工，這……”一位負責記錄的海軍少將有些艱難地吞了口唾沫，指著窗外那個還在翻滾的巨大旋渦，那個原本裝滿了海水的測試船塢現在就像是一個剛剛被巨人砸過的澡盆，水位線都硬生生降了一大截。
“它就這麼……直接下去了？不用做一下浮力平衡嗎？”少將感覺自己的常識正在這劇烈的搖晃中一點點崩塌。
“浮力？”
方宇摘下掛在脖子上的安全鏡，胡亂擦了擦上麵的水氣。
他站在大屏幕前，雙手撐著控製台，背對著眾人，身影在一排排亮起的紅綠色指示燈下顯得格外高大——還有一點不修邊幅的邋遢。
“對於一塊會自己調節重力的石頭來說，浮力就是個……需要多少就給它定義多少的數據罷了。”
方宇咧嘴一笑，隨手按下了一個黃色的按鈕。
“馬曉軍，在下麵感覺怎麼樣？”
“活著嗎？”他的語氣裡透著一種像是跟老朋友下樓買煙一樣隨意，但放在這個場景裡，卻讓人頭皮發麻。
畢竟馬曉軍現在不是坐在車裡，而是泡在一種能把正常人逼瘋的食屍鬼腦漿混合液裡。
“感覺……”
通訊頻道裡先是傳來一陣輕微的像是信號受乾擾的沙沙聲，就像是深海裡的噪音。
緊接著，一個悶悶的聲音響了起來。不像是在說話，倒像是在用胸腔直接在每個人的腦子裡共鳴。
“很……輕。”
“水……像是沒有阻力。”
“方宇。”
那聲音頓了一下，“這衣服……真的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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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將的眉毛挑了挑。
衣服？
這家夥把八千噸的機甲叫衣服？
但不知為什麼，這一聽就很霸氣，很符合胃口。
“好。”方宇打了個響指，“那咱們也別磨嘰了。先來個直道折返跑熱熱身。”
他指了指屏幕右上角那個標著“水下速度”的紅色儀表盤。
“目標速度：一百節。不用管那些什麼流體阻力係數。把引擎打開，撞過去。”
一百節？！
在場的海軍軍官們臉都綠了。
開什麼玩笑？當今世界上最快的魚雷也就這速度吧？
七千多噸的大家夥要在水裡跑到一百節？那是推水前進還是直接把水煮開啊？
然而，還沒等他們把質疑的話說出口。
監控畫麵上那個本來代表機甲的綠色光點，突然之間就瘋了。
“嗡——！！！！！”
巨大的主屏幕上一陣劇烈的抖動。原本漆黑的水下攝像頭隻能看到一些懸浮的沉澱物，但突然間，一股白色的激流像是一條正在擴張的管道，占據了整個畫麵。
儀表盤上的指針瞬間打死。
30……60……90……100！
“報……報告！”負責聲呐監聽的操作員摘下耳機，表情痛苦得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棍，“3號、4號聽音器過載燒毀！聲壓超過……我的天，水下激波已經把海底的淤泥都給犁翻了！”
而畫麵裡，【玄武】並不像是大家想象的那樣在大踏步地跑步。
它是“滑”行。
它背後的那六台縮地引擎正噴吐出肉眼可見的空間獨特力場，將前方的海水像拉拉鏈一樣排開。
巨大的墨綠色機體就像是一枚在這條真空隧道裡飛行的子彈，僅僅用了五秒，就穿透了十公裡的海域。
“這就……到了？”
陳大將看看表，又看看屏幕。他剛點上的煙還沒抽第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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