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
就在距離那個旋渦隻剩下不到五十米。玄武已經被巨大的引力拉扯得渾身都在變形發出尖叫的瞬間。
它那隻僅剩完好的右手，猛地一把抄起那個飄出來的黑色球體。
“張嘴！！！”
馬曉軍的怒吼讓整片深海的鯨魚都在顫抖。
玄武拚儘了最後的一絲動力，像是一個往鱷魚嘴裡塞木棍的角鬥士，將那隻抓著黑球的機械手，連同大半個小臂，不管不顧地、硬生生地捅進了那個代表著毀滅的引力旋渦中心！
“噗嗤——”
整隻右臂在那個點上瞬間消失了，被重力絞成了粉末。
但那個球。
進去了。
“玄武！脫離！！！”方宇猛地砸下了那個紅色的彈射杆，但不是彈射人，是讓機體強製反推。
“轟隆隆——！！！”
借著右臂被絞碎產生的反作用力和最後的燃料，已經成了人棍的玄武像是被炮膛射出一樣瘋狂向後倒飛出去。
“一個金屬球……能有什麼用……”亞述人還在冷笑，但他的笑容還沒完全展開，就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
因為他看見，那個深淵般的旋渦裡，突然不再發光了。
那並不是普通的炸彈。
方宇在屏幕那頭，看著那個逐漸特殊的讀數，擦了擦鼻子下麵流出來的血。
“反物質太貴，我做不出來。”
“但我小時候聽過一個故事，關於女媧補天的故事裡。”
“有一種石頭，它不是用來補洞的……它是用來‘封’住洞的。”
“這玩意兒叫……【暗物質拘束裝置】。”
在那個黑球被絞碎在重力場核心的一刹那。
那個黑球沒有釋放出任何光熱。它釋放出來的，是——虛無。
“嗡…………”
那是一種完全違背物理學直覺的現象。
那個原本狂暴、能獨特光線的重力旋渦，像是一個突然被打了一針鎮靜劑的瘋子，瞬間……靜止了。
然後，是一片讓人心臟停跳的、純粹的黑色。
那黑色並不是漆黑，而是任何物質一旦觸碰到那個範圍，就會變得不再反射光線，不再擁有質量，不再擁有……存在感。
它在“吞沒”。
像一滴濃墨滴進了水裡，而且暈染的速度快得驚人。
克拉肯頭部那些金色的神金裝甲、那些複雜的能量紋路、甚至那隻正在因驚恐而試圖閉合的巨大獨眼……
全部在這個黑色的擴張下，像是沙子做的畫遇到了颶風，從分子層麵上，靜靜地、毫無聲息地消解了。
“不……這是什麼？！這不可能！！！”
奧林匹斯山上，亞述人一把捏碎了那個精致的水晶杯。酒液灑在他潔白的長袍上，但他毫不在意。他的整張臉因為極度的震驚和這輩子第一次感受到的恐懼而變得別樣。
“暗能反轉？！不可能！這種級別的科技連我們在全盛時期都隻能理論化……你們這群隻會在泥坑裡玩液壓杆的猴子！哪裡偷來的這種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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