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我們!美國人都跪了!英國女王都不說話了!他讓我們拿什麼跟神鬥?!”
“我的孩子已經兩天沒喝乾淨水了!”
“殺了他!用他的血跟神使換水!”
“對!殺了他!”
“砰!”不知道是誰先扔出了一塊半個拳頭大的赤鐵礦石。
那暗紅色的石頭精準地砸在了孟席斯的額頭上,鮮血瞬間迸濺,那是比紅色政權還要刺眼的紅。
“衝啊!把這老混蛋拉下來!”
早已失控的人潮衝破了那是幾個象征性持槍卻根本不敢開槍的衛兵防線。憤怒、恐懼和對生存的渴望別樣了這群平時最老實的礦工的臉。
他們不是暴徒,他們隻是不想乾渴而死的父親和丈夫。但此刻,他們是最殘忍的行刑者。
孟席斯的身影瞬間被無數隻有力的、長滿老繭的手拖了下去。他的慘叫聲隻維持了不到兩秒,就被那種鈍器敲擊肉體的悶響所淹沒。
雨點般的石塊——這澳洲特產的、堅硬的富鐵礦石,此刻成了埋葬這個國家最後一點骨氣的墓碑。
半小時後。
那個血肉模糊的露台上,重新站上了一個人。那是工會裡最先投降的那個工頭,手裡拿著一張剛剛從大使館那邊(由光明會特使頒發)的《區域代理人委任狀》。
他的腳下,那一堆紅黑色的亂石堆裡,還伸出一隻曾經握著麥克風、現在已經變形的手。
天空中,亞述人的“天域鎖”控製衛星極其配合地降了一點雨。
歡呼聲響徹廣場。那是奴隸獲得飼料時的感恩。
倫敦地下堡壘(現已被韋恩係的特使接管)。
伊登(英國首相)已經換上了一套不太合身的工裝——或者叫“總指揮服”。他的眼神空洞,主動地:在麵前那厚得像磚頭一樣的文件堆上簽著字。
每一份,都是將皇家海軍曾經引以為傲的戰艦拆解、回爐重鑄成月麵飛船外殼的死刑判決書。
而在他對麵,坐著的是剛剛從巴黎乘坐“神權一號”專機趕來的光明會歐陸總督——施密特。
“效率不錯,伊登。”施密特手裡拿著那個讓他愛不釋手的切割筆,在已經斷了一半的丘吉爾銅像上刻著褻瀆的符號,“法國那邊稍微麻煩點。那些巴黎佬居然還想著那個什麼戴高樂會帶他們進森林打遊擊。”
他吹了吹銅粉。
“所以我燒了凱旋門。不是象征性地燒,是用微波武器,把那塊石頭從裡到外變成了流體岩漿……還在上麵烤了個法棍麵包。”
“當然,味道一般,因為那底下好像還壓著幾百個在裡麵抗議的大學生。”
伊登握筆的手猛地一抽,墨水暈開了一大片。
“你們……答應過不殺平民的。”
“更正。”施密特舉起那個切割器指著伊登,就像在指一條狗,“是答應‘不殺有用的、聽話的平民’。那些沒用的、還會喊口號消耗氧氣的……嗯,神叫他們‘生物垃圾’。”
“對了,聽說英聯邦還有個倔骨頭?”施密特想起了什麼,“南半球那個新西蘭?還在硬撐著不回電報?”
“那是……那是他們信號不好。”伊登試圖做最後的、微不足道的掩護。
“沒關係。”
施密特按了一下手腕上的一個通訊器,對著裡麵的頻道說了一句:
“韋恩,給惠靈頓(新西蘭首都)附近海域的那隻‘小寵物’送點吃的……不要整個吞,哪怕搖一搖尾巴,把地基晃斷就行。”
下一秒,他轉過頭對伊登笑了笑:
“現在好了。他們會主動聯係你的。因為再不聯係……那裡就要變成真正的‘千島之國’了(暗指陸地破碎)。”
相比之下,在太平洋那一頭的熱帶島嶼上,事情就“和諧”得近乎荒誕。
菲律賓的總統府外,根本不需要威脅。
當那兩名代表著光明會的大力神(基因改造大兵)剛剛乘著飛行器落在草坪上,甚至還沒來得及說出“投降不殺”四個字。
總統馬格賽賽就已經帶著全體內閣,整整齊齊地跪在了被烈日烤得滾燙的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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