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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958年盛夏，淩晨03：00
【地點】：龍國·帝都·紫光閣核心區·大首領書房
夜色濃重得像是一團化不開的墨汁。
窗外的蟬鳴聲已經停了，隻有遠處長安街上偶爾駛過的軍車，發出低沉的引擎轟鳴。
書房裡沒有開大燈，隻亮著一盞昏黃的台燈。
大首領披著一件有些舊的中山裝外套，坐在那張堆滿了文件的紅木辦公桌後。他手裡捏著那個標誌性的茶缸，但沒喝，那雙看儘了曆史風雲的眼睛，正透過嫋嫋升起的水汽，靜靜地注視著坐在對麵的年輕人。
方宇。
他已經換下了那件滿是油汙的工裝，穿上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領口的扣子依然沒扣好。
方宇手裡把玩著一枚硬幣。那是剛才從陳大將那裡順來的，一枚1955年發行的鋁製壹分硬幣。
硬幣在他的指縫間翻飛，發出極其輕微的“噠、噠”聲。
“小方啊。”
大首領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帶著些微在這個深夜特有的沙啞，“剛才在會上，你說要炸月亮，要給地球戴口罩，我都沒這麼問你。”
大首領放下茶缸，瓷底碰到桌麵，發出一聲悶響。
“但這次，我得問一句。”
“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動用那些‘釘子’？”
大首領指了指桌角的一份紅色文件夾。那是一份隻有極少數人知道的絕密名單——潛伏在全球各地的龍國特戰小組，以及那幾千名剛剛完成換裝、還沒來得及完全適應【明光】鎧甲的震旦天軍。
“按照你的‘逐月’計劃，現在最重要的是隱蔽，是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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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首領的目光如炬。
“但你現在讓我下令，讓他們主動跳出來，去攻擊那些遍布全球的心靈控製塔。”
“哪怕我不懂軍事，我也知道。”大首領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那漆黑的夜空，“這就像是讓飛蛾去撲火。”
“那些塔周圍，全是亞述人的重兵。還有那些被洗腦了的、不知道疼痛的傀儡。”
“這一仗打下來。”大首領轉過身，聲音裡帶著顫抖，“那幾千個好娃娃，能回來幾個？”
方宇手裡的硬幣停住了。
他把硬幣按在桌麵上，用拇指輕輕摩挲著上麵的國徽浮雕。
“大概……”方宇垂下眼簾，看著那反光的鋁麵，“能回來三成吧。”
“三成？！”
大首領的手猛地抓緊了窗台邊緣，指節發白。
“七成的犧牲率！就為了拆掉那幾根破塔？為了救那些已經被洗腦了的、甚至可能會反咬我們一口的外國人？”
“小方！這不像是你會做的買賣！”
書房裡陷入了沉默。
空調的風口呼呼地吹著。
方宇抬起頭。他的眼神裡沒有那種所謂的瘋狂，也沒有那種悲天憫人的熱淚。隻有一種絕對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首領。”
方宇站起身，走到那一大幅世界地圖前。
那上麵，密密麻麻的紅點標記著亞述人設立的【靈樞】控製塔。每一座塔，都在源源不斷地把人類變成那個神的工蟻。
“您覺得，亞述人那個自大狂，最在意的是什麼？”
方宇伸出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道。
“是月亮上的基地嗎？是那些飛船嗎？”
“不。”
方宇搖了搖頭。
“對他來說，最在意的，是‘秩序’。”
“是他那種高高在上、把人類當成畜生一樣圈養的絕對掌控權。”
方宇轉過頭，看著大首領。
“我們要修那個天網……要在太空中拉幾萬公裡的線。這動靜太大了。哪怕是佯攻天梯，也不一定能完全騙過他的眼睛。”
“除非……”
方宇把那枚硬幣猛地彈向空中。
“當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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