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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崢不耐煩的一瞪高攀龍道。
“當然是全城搜捕,去抓錢益!”
高攀龍歎了口氣道。
“楊家小子,陛下好不容易才保住你。你倒好,轉頭又來摻和太倉案。你這麼做,不是辜負了陛下的苦心嗎?”
楊崢心裡一動,試探著問:“高大人,是皇上派你來的?”
高攀龍沒直接回答,伸手把楊崢拽到街角,壓低嗓音道。
“皇上為了保你,已經放棄了追究吳廷。那侯亮多半是受了他老丈人的授意,想趁機搞吳廷,把內閣架空三法司的權力搶回去。”
“他們兩派鬥,皇上巴不得作壁上觀,看他們鬥個你死我活。你橫插一腳,不是自找不痛快嗎!”
楊崢撇了撇嘴,沒接話。
高攀龍見楊崢一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樣子,又說道。
“再者說,朝中百官已經達成共識,你的錦衣衛就是皇上手裡的親軍,錦衣衛辦的差,自然也是皇上的意思。皇上已經默許太倉案就此揭過,不再拿這事為難吳廷。你卻不依不饒,這傳出去,不是陷皇上於不義嗎!”
楊崢壓根就沒聽高攀龍的絮叨,眼珠子轉了轉,隨即決定先應承下來。
高攀龍在這兒,他不好動手。那就先把這老頭糊弄走,自己再殺個回馬槍。
“高大人說得對,是小子欠考慮了。”楊崢一臉誠懇,拍著胸脯保證。
“既然如此,那錦衣衛就不摻和了,馬上收隊!”
“這就對了!單就聽勸這一點,你小子就比你爹強!”
高攀龍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楊崢很快發現,自己高興得太早了。
自己糊弄高攀龍這招不行,因為這老頭壓根沒有要走的意思。
誇完自己,高攀龍往他身邊一站,兩手一背,就這麼乾看著自己。
楊崢試探著往錢益府門前挪了幾步,這死老頭立馬一聲不吭地跟上來。
再挪幾步,還是跟著。
“我說高大人,高伯父!”楊崢拚命擠出一個笑,拱手作揖道。
“您身為左都禦史,肯定日理萬機。就不必跟著小子在這耗著了,您忙您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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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老夫這幾日沒事啊。案頭幾個折子都批完了,已經轉呈皇上了呀。”
高攀龍裝傻,一臉問號的說道。
楊崢滿腦袋黑線,心裡已經可以確定,這高攀龍肯定就是李隆派來看著自己的。
“不是,您可是禦史。清閒的時候,不該去體察體察民情,給朝廷查漏補缺嗎?”
“對!小子你說得對!”
誰知,高攀龍竟恍然大悟般一拍手道。
“老夫確實該體察民情。這樣吧,這幾日老夫就跟著你和錦衣衛,在京城各處轉轉,看看百姓和百官有什麼事值得上奏的!”
我靠!
楊崢差點沒忍住破口大罵。
你個死老頭,說得好聽是體察民情,可分明就是來監察我的!
楊崢沒有一點辦法,隻能帶著錦衣衛灰溜溜地撤了。
高攀龍則笑眯眯地鑽進他那頂小轎,跟在楊崢的後麵。
轎子裡還不斷傳出喊聲:“楊家小子!等等老夫!老夫得跟你體察民情!”
錦衣衛撤了,李時連的人也走了。
隻留下侯亮,憤怒的踹錢益家空蕩蕩的大門。
幾個刑部差役站在後頭,誰都不敢上前。
好半天,才有個膽大的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問道。
“侯,侯大人,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侯亮深吸一口氣,猛地轉過身,怒聲道。
“回刑部!繼續調人,全城搜捕錢益!”
侯亮回到刑部時,鐘固和郭振正湊在書案前,商議著錢益抓回來之後怎麼審。
聽到腳步聲,兩人一抬頭,就看見侯亮氣衝衝地走進來。
鐘固眉頭一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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