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宗師的委託白髮老者撫了撫鬍鬚。
“老夫李淳罡。”
陳凡覺得這個名字頗為耳熟。
片刻之後，他終於想起對方身份。
欽天監監正。
大周所有術士與觀星師名義上的首領。
也是欽天監真正的一把手。
李淳罡將棋盤上的黑白棋子分開。
“鎮北王可懂圍棋？”
“要不要陪老夫下一盤？”
陳凡看了一眼棋盤。
黑子的大龍已經被切成數段。
眼前這位欽天監監正，方才連輸都不願承認。
真與他下棋，贏了要聽老頭耍賴，輸了又要白白浪費時間。
“不太會，還是算了。”
李淳罡也沒強求。
他隨手把黑子扔回棋盒。
“不懂圍棋也好。”
“這東西費心費神，偶爾拿來消磨時間便夠了。”
青衫中年人看了一眼棋盤，沒有拆穿。
機關傀儡卻提起毛筆，在紙上認真寫道。
“鎮北王拒絕對弈。”
“原因：監正棋藝過高。”
李淳罡滿意點頭。
“記得不錯。”
陳凡看了看紙上的字。
這具機關傀儡，顯然還學會了替主人保留臉麵。
他收回目光。
“李監正專門派人將我請到城外，應該不是為了下棋。”
“現在可以說正事了吧？”
“當然。”
李淳罡擡手指向對麵。
“先替你介紹一下。”
“這位名叫墨止戈。”
一直坐在對麵的中年男子緩緩起身。
他穿著一襲墨綠色長袍，身形高大，麵容方正。
腰間沒有兵刃，隻掛著幾塊造型複雜的金屬構件。
十指關節處留著細密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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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常年打磨機關零件留下的痕跡。
墨止戈拱手行禮。
“見過鎮北王。”
“墨先生客氣。”
陳凡回了一禮。
對方說完這句話，便重新坐了回去。
沒有寒暄。
也沒有繼續交談的意思。
李淳罡嘴上片刻不停。
墨止戈卻惜字如金。
兩人坐在一起，差別確實明顯。
白髮老者又指向石桌旁的女子。
“她叫墨瀾。”
“止戈的女兒。”
墨瀾微微擡眸。
墨綠色長裙沿著纖細腰身垂落。
裙擺間綉著細密銀線，隨著日光變換出一枚枚機關紋路。
她身段修長。
一雙白皙長腿藏在裙擺之下，站立時顯得格外挺拔。
那雙露在衣袖外的手也很漂亮。
手指纖細勻稱，指腹卻帶著一層淺淺薄繭。
墨綠色麵紗遮住了鼻尖與紅唇。
麵紗右側綉著一朵銀色奇花。
花分七瓣。
每片花瓣中都有一道細小符文。
陳凡多看了那朵花幾眼。
符文並非單純裝飾。
七片花瓣彼此連接，組成了一座極小的機關陣。
隻要真氣靠近，陣紋便會自行運轉。
墨瀾也在打量陳凡。
玄色長袍，玉冠束髮。
眉目俊朗，氣息卻藏得很深。
若不是李淳罡提前說過，她根本看不出眼前之人已經踏入二品巔峰。
兩人的目光短暫相觸。
墨瀾率先移開視線，隻擡手行了一禮。
“見過鎮北王。”
“墨姑娘不必多禮。”
陳凡看向她身旁的機關傀儡。
“這具傀儡，是墨姑娘所造？”
“嗯。”
“從選材到陣紋，都是你一個人完成？”
“嗯。”
墨瀾連著兩個字，便不再多說。
陳凡終於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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