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父親，女兒聽丫鬟說主街上新開了家點心鋪子，嘴饞就出府買了一點，我還買了一點布料回來，我沒能力偷庫房的東西，我連鑰匙都不知道在哪。"
柳氏立刻抓住話頭："買新料子？那些不一定是買的吧，庫房裡丟的料子不少，比如四匹蘇綉被麵和幾匹暗花錦緞......"
“母親！”沈清辭打斷她莫名道。
“母親不如讓丫鬟去我房裡拿布料過來看看就知道了，你說的那些料子......都是隻給沈清柔的，從來不會給我留著。”
“嘶”滿堂倒吸氣聲，眾管事丫鬟恨不得當自己聾了低下頭去。
“胡說！”柳氏心虛道，“老爺我沒......”
“夠了！丟不丟人！”沈父臉色黑沉，知道柳氏不會待長女多好，但不知道能這麼不好，最主要還這麼多人在封不了口，遲早傳出府去影響的是他的仕途考評。
“來人，去大小姐房裡看看。”沈父指了個前院伺候的丫鬟跟著嬤嬤去了，問沈清辭，“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沈清辭把沈父的行動都看在眼裡，心想他也未必相信她。
“女兒一個人住在偏院這麼多年，現在丫鬟都沒一個，一個月月例母親扣完隻有五兩，這兩天出門用的還是這幾年攢起來的銀子買的布料。”
邊說邊看到沈父臉色越來越黑，柳氏臉色越來越白差點笑出聲，忙道：“女兒不知府上發生什麼要查庫房，若是丟了東西，要麼是看守監守自盜”，看了王忠一眼，“要麼就看鑰匙是誰看管的，誰有機會接觸鑰匙和去庫房取物吧。”
說著自嘲地笑了笑，有點真心的看著沈父，平靜道。
“父親不知道麼，柳氏從來不讓我接觸府中管事權利，府中財產幾何？下人幾何？女兒真正每個月的月例幾何布匹幾匹？我快及笄了，她給沈清柔辦賞花宴帶她融入社交圈子，她可曾帶我出去赴過宴？”
沈清辭側眼看見柳氏開始坐立不安的身子，對沈父繼續。
“父親在同僚口中可曾聽他們夫人說過有我這個大女兒，柳氏怎麼說我的？嫌棄我沒教養還是怕帶我出去丟府裡臉？”
她嗤笑出聲，從沈父沒什麼變化的表情看，這些問題以前都出現過。
“那你問她可曾請名師教導過我功課？琴棋書畫哪樣她管過我，要不是我自己有意識要跟著二妹妹一起學，你現在看到的就是個不學無術不知好賴的嫡長女！整個雲安城都不知道我這個大小姐現在是死是活！你不覺得可笑麼！啊？”
沈清辭終究還是問出了口，眼淚也跟著落了下來。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道，“現在找人背黑鍋的時候想到我了？嗤！”看向柳氏那越發心虛慌亂的臉。
“我知道什麼？整個府裡隻有我像個借宿府中的外人！我在府裡什麼地位，下人都不會拿我當回事。”
周圍僕從的頭更低了，圍觀的管事們大氣不敢出。
乖乖，這大小姐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態啊，這突然轉性怪嚇小心臟的。
“說我偷東西，我怎麼偷？我指揮誰去幫我偷？這滿府上下我指揮的動誰？”指著柳氏身後的周嬤嬤，“我讓她給我偷鑰匙？”
又指旁邊柳氏的丫鬟，“我讓她給我開庫房院門麼？嗬。”
“庫房能與我有多大幹係？我連自己母親的嫁妝是多少都不知道，你們有人主動給過我清單麼？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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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重新看向沈父，沈父避開了她的目光，黑著臉敷衍道。
“你的嫁妝一直都在庫房單獨存放，這些事你母親管著，今天就是查這些的，回頭讓人給你找下清單。”
說完立刻皺眉轉移矛盾。
“柳氏！你就是這麼對清辭的？不是你親生的就能如此麼？她是府上的嫡長女，你是連我都不放在眼裡了？”
柳氏白著臉道，“老爺我沒有，我，我這些年是疏忽了些，我操持內宅也很忙啊，我有吩咐下人多照看著的。”
突然瞪向沈清辭斥責道，“沈清辭你安得什麼心，你現在是在埋怨我這個做母親的這些年苛待與你麼！讓老爺懷疑我！你就是這麼對待母親的麼！你不孝啊！”
柳氏到現在還試圖用孝道壓她，她現在也無所謂，反正也放飛了，噴的正上頭哪管那麼多。
“不孝，我都快活不起了這時候還孝不孝的有意思麼！你不慈我不孝，咱倆都不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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