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祁妄：軟飯硬吃，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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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吃軟飯？！”
徐浩的聲音劈了。像用指甲刮過生鏽的黑板，在狹窄的寢室裡來回撞擊。
祁妄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被震得發麻的耳朵。
他沒理會快要缺氧的徐浩。
視線落在桌麵上那張通知書上。
紙張很厚。帶著細膩的十字壓紋。
比徐浩桌上那遝兩毛錢一張的劣質A4紙，厚實了不知道多少倍。
祁妄伸手拿起來。屈起食指，在紙麵上彈了一下。
“啪。”聲音很脆。
右下角的紅泥公章顏色極正。還透著一股淡淡的印泥香味。
他偏過頭。
顧青鳶站在那裡。下巴抬得很高。
但她捏著愛馬仕包柄的手指，關節泛出青白色。
她在緊張。怕他當麵拒絕。
祁妄扯了一下嘴角。
去顧氏？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星辰集團那幾百家企業，他一步都不想踏進去。
去江城郊區的重工車間？那幫瘋狂的研究員見了他，恨不得原地列隊九十度鞠躬。
幾百噸的液壓機運轉，噪音能把人震聾。
去中東的油田公司？剛從那幫寡頭手裡搶下控股權。
滾燙的沙子能鑽進人字拖裡，磨破腳底皮。
去華爾街的金融控製局？那幫基金經理天天盯著大盤，辦公室的空調開得像冰窖。光聽專業術語就腦仁疼。
他現在隻需要一個合法的、不起眼的實習公章。
把大學畢業這套繁瑣的流程糊弄過去。
顧氏集團的總裁助理。這名頭聽起來就是個閒差。正好適合摸魚。
祁妄把那張昂貴的特種紙對折。
又對折。
動作粗暴地塞進黃色海綿寶寶大褲衩的深兜裡。
“吃軟飯？”祁妄看著徐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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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平淡。“前兩天去校醫院體檢。醫生說我胃口不好。”
“軟飯硬吃。也不是不行。”
徐浩一口氣沒喘上來。猛地劇烈咳嗽起來。
咳得滿臉通紅。那套廉價二手西裝的領口勒得他直翻白眼。
大春夾著剛撿起來的一根皺巴巴的紅塔山。
打火機拿在手裡，忘了點火。煙嘴被他咬得稀爛。
祁妄轉過頭。看著顧青鳶。
“去可以。”
祁妄豎起一根指頭。“但我作息規律。”
“早上十一點打卡。我起不來太早。”
他豎起第二根指頭。“下午三點下班。晚高峰堵車，煩。”
“中午十二點到兩點，必須午休。雙休絕對不加班。”
“不寫PPT，不開例會。別人給我敬酒我不喝。”
寢室裡死一樣寂靜。
窗外的老風扇“嘎吱”轉了一圈。
徐浩死死捂住胸口。心臟跳得像個破鼓。
這種要求。換做江城任何一個人力資源主管。
都會把簡曆直接砸在求職者臉上。順便叫保安把他扔出大門。
江城資本圈裡出了名的冰山女總裁，能忍這個？
顧氏集團開除高管，向來是論秒算的。
顧青鳶看著祁妄豎起的手指。
她緊繃的肩膀突然塌了下來。
那張能在董事會上把元老罵哭的冷豔臉龐，冰雪消融。
綻開一個完全不符合她身份的笑容。滿眼都是掩飾不住的寵溺。
“好。”她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我辦公室裡有個內間。下午我讓人換一張席夢思床墊。買最好的乳膠墊，你午休用。”
顧青鳶伸手理了一下耳邊的大波浪卷發。
“如果嫌吵。我把隔壁的會議室砸了，改成你的獨立休息室。”
“工資走我私賬。一個月稅後十萬。零花錢不夠你隨時跟我說。”
大春兩腿一軟。直接癱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手裡的打火機掉在地上。摔裂了塑料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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