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世俗的頭銜和房產，對他來說連一張廢紙都不如。
祁妄打了個哈欠。
把雙手揣回海綿寶寶大褲衩的深兜裡。
“別整這些虛的了。”
祁妄看著校長。
“我四年的學分修滿了。沒掛科吧？”
校長趕緊搖頭。“沒掛！門門優秀！”
其實有幾門高數祁妄連考場都沒去。是龍戰打招呼直接在係統後台給的滿分。
“那就行。”
祁妄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我的畢業證呢？拿來。我還趕著去上班打卡。”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顧青鳶。
顧青鳶嘴角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校長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知道這尊佛是真的留不住了。
他轉過身。從副校長手裡接過兩個燙金封皮的紅本本。
用手背拍了拍上麵的灰塵。
然後轉回身。恭恭敬敬地雙手遞到祁妄麵前。
“祁同學。祝你前程似錦。”
校長的聲音裡帶著難掩的失落。還有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祁妄伸手接過。
一個畢業證。一個學位證。
外殼帶著粗糙的仿皮紋理。摸在手裡硬邦邦的。
“謝了老頭。”
祁妄隨手把兩個紅本本卷成一個圓筒。
粗暴地塞進左邊的大褲衩兜裡。露出半截紅色的邊角。
“讓讓。”
祁妄踩著人字拖。直接越過校長和係主任組成的肉牆。
顧青鳶踩著細高跟鞋。提著包。
步調一致地跟在他身旁。
淡淡的高級雪鬆香水味在樓道裡飄散。壓住了那股泡麵味。
徐浩和大春站在502寢室裡。
像兩尊被抽乾了靈魂的木雕。
看著祁妄和顧青鳶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兩人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出了五號男生宿舍樓。
初夏的陽光很刺眼。毫無遮攔地打在臉上。
祁妄微微眯起眼睛。
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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