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推開雜物間的暗門。走了出來。
午後的陽光透過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大片大片地鋪在防腐木地板上。
照得屋子裡透亮。
他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沒有地下室的壓抑。隻有淡淡的檸檬空氣清新劑味。混著外麵吹進來的青草香。
祁妄慢吞吞地走到客廳中央。
把自己重重地扔進那張長條形的意大利手工真皮沙發裡。
沙發墊往下深深一陷。發出沉悶的排氣聲。
他把雙腿翹在前麵的大理石茶幾邊緣。
腳趾頭舒服地舒展了一下。
剛才那場在意識空間裡驚心動魄的高維廝殺。
暴力拆解代碼。硬抗抹殺程序。
就像做了一場累人又荒誕的大夢。
現在夢醒了。係統被閹割了。
他依然是那個無所事事的退休閒人。
這種腳踏實地的安全感，讓他連骨頭縫裡都透著慵懶。
廚房方向傳來一陣細碎的高跟鞋腳步聲。
顧青鳶端著一個白瓷托盤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件居家的淺色針織開衫。裡麵配著一條白色的絲質吊帶裙。
大波浪卷發隨意地用一根鯊魚夾挽在腦後。
落下幾縷發絲貼在白皙修長的脖頸上。
托盤裡放著一盤剛切好的冰鎮蘋果塊。
果肉切得大小均勻。透著誘人的淡黃色。旁邊放著兩根竹牙簽。
“去洗個臉。下巴上還沾著灰。”
顧青鳶走到沙發邊。把托盤穩穩放在大理石茶幾上。玻璃碰擊發出一聲輕響。
她看了一眼祁妄翹在茶幾邊緣的光腳。
沒嫌棄。直接挨著他的腿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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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妄沒動彈。
他攤開四肢。像一隻曬足了太陽的老貓。
用力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全身的關節都在咯吱作響。之前在地下室緊繃的肌肉徹底放鬆下來。
“不洗。累。”
祁妄張開嘴。“啊——”
一副理直氣壯等投喂的大爺做派。眼皮半耷拉著。
顧青鳶看著他這副沒正形、甚至有點無賴的樣子。
眼底閃過一絲明媚的笑意。
她知道。這個男人隻有在真正卸下防備和殺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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