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烈的辛辣味直衝鼻腔。
醬汁還帶著鐵板的餘溫，透過T恤滲進皮膚。
黏糊糊。油膩膩。
濕透的布料死死貼在胸膛上。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門外的槍聲戛然而止。
“哢哢哢。”
空倉掛機的聲音連串響起。
十二個槍手打空了第一輪彈匣。
正在低頭，從戰術背心上扯出新彈匣準備換彈。
餐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隻有半空中的木屑還在緩緩飄落。以及滿屋子刺鼻的硝煙味。
祁妄低下頭。
看著自己胸口那片慘不忍睹的黑胡椒汙漬。
他深吸了一口氣。
肺管子裡的空氣被壓縮，再重重地從鼻孔裡噴出來。
漆黑的眼底。
那股想要躺平的慵懶，消失得乾乾淨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寒。
他右手捏起白T恤的領口。往外扯了扯。
試圖把黏在皮膚上的布料分開。
布料被他捏得皺成一團，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沒扯開。油膩感依然如影隨形。
祁妄的後槽牙磨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好不容易度個蜜月。
好不容易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就想吃口熱乎的碳烤肉排。
衣服臟了。肉也毀了。
修羅的怒火，在這一刻，被這團黑胡椒醬汁徹底點燃了。
祁妄站起身。
紅木餐椅被他小腿的肌肉帶倒。“咣當”砸在地板上。
他沒有去摸腰間的武器。
因為他穿的是海綿寶寶大褲衩。根本沒帶槍。
他的視線掃過滿目瘡痍的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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