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袋子裡一扔。“刺啦”一聲拉上拉鏈。
扛起來就往廂式貨車裡塞。
另一邊，兩個人端著高壓水槍。
水裡摻了強力漂白劑和生物除味素。
對準柏油路麵上的血跡。一頓猛衝。
暗紅色的血水被瞬間稀釋，順著下水道格柵流走。
還有一個人拿著一把大號的電磁鐵吸盤。
在路上來回掃了兩遍。
幾百枚黃銅彈殼“叮叮當當”全吸了上去。倒進帆布袋裡。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連三分鐘都沒到。
黑色廂式貨車車門關上。引擎啟動。
掉頭，消失在夜色裡。
那道黑色的阻燃帆布也被收走。
警戒線外的遊客們放下相機，探頭往裡看。
街道空空蕩蕩。
防彈越野車沒了。殺手沒了。連地上的血跡都不見了一滴。
隻剩下一股淡淡的檸檬消毒水味，在海風裡飄散。
遊客們麵麵相覷。
“這劇組……撤退速度也太專業了吧？”戴草帽的胖女人砸吧了一下嘴。
祁妄已經轉過身。
腳底的白色一次性拖鞋，踩著地上的柚木碎屑和玻璃渣。
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他走回了殘破的米其林餐廳裡。
頭頂的水晶吊燈掉了一大半。隻剩幾根電線在半空中晃蕩。
偶爾冒出一兩點藍色的電火花。
牆壁上的彈孔密密麻麻。像被狗啃過的蜂窩。
名貴的波爾多紅酒灑了一地。混著木屑，踩上去黏糊糊的。
那個代號老鼠的線人，已經不在桌子底下了。
剛才暗網清理部隊洗地的時候。
順手用折疊擔架把他抬了出去。臨走還往他吐血的嘴裡塞了塊止血紗布。
死不了，但得在重症監護室躺上幾個月。
顧青鳶從粗大的大理石承重柱後麵走出來。
她提著黑色的真絲修身長裙裙擺。
黑色的紅底高跟鞋，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殘留的一塊碎玻璃。
鞋跟踩在木地板上。
她手裡還端著那個高腳香檳杯。
金黃色的酒液在杯子裡平穩地晃蕩了一下。一滴沒灑。
她看著祁妄。
看著他那件原本乾淨的白T恤。
現在胸口糊著一大塊乾結的黑胡椒醬汁。看起來狼狽又滑稽。
甚至還有兩粒黑胡椒碎，粘在他的下巴上。
祁妄伸手。
煩躁地扯了一把貼在肚子上的衣服。
辛辣的黑胡椒味直衝鼻腔。
“阿嚏。”
他沒忍住。偏過頭，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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