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賺的第一筆學費，先買架直升機吉普車在沙石路上顛簸。
祁妄坐在副駕駛。車輪軋過一個深坑，他的腦門重重撞在車窗玻璃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揉了揉紅腫的額頭。
幽靈握著方向盤，踩死剎車。
吉普車停在一個廢棄的露天礦坑底部。前麵是一扇生滿鐵鏽的重型鉛闆大門。
這裡是圖瓦克最大的地下黑市。老鬼的窩。
幽靈走上前，在門邊的密碼鍵盤上敲了幾下。
鉛闆門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向兩側滑開。
一股濃烈的槍油味混著劣質雪茄味撲麵而來。
裡麵是個被徹底挖空的防空洞。頂上掛著幾排昏黃的探照燈。
兩側堆成了山的綠色彈藥箱，像大型超市的貨架一樣排列著。
各種口徑的重機槍、散發著烤藍味的嶄新突擊步槍、成捆的C4炸藥，就這麼隨意地扔在油氈布上。
防空洞正中央。
一個乾瘦的斯拉夫老頭正趴在一台車床上。
老頭光著膀子，胸口紋著一隻掉色的雙頭鷹。
他戴著沾滿機油的護目鏡，正用氣動打磨機修理一根彎曲的槍管。火星子四處亂濺。
“老鬼。”幽靈喊了一聲。
老頭關掉打磨機。推起護目鏡，露出一對渾濁發黃的眼珠子。
他先看了看幽靈，又把目光移到祁妄身上。
祁妄那身名貴的黑西裝沾滿了灰土和乾涸的血跡。
西褲的膝蓋處還劃破了個洞，露出裡麵擦傷的皮膚。看起來就像個剛從難民營裡跑出來的倒黴蛋。
“幽靈，你越混越回去了。”老鬼往地上吐了口帶煙絲的唾沫。
“現在連這種亞洲小毛孩的保姆都幹？他能付得起你一天的飯錢嗎？”
幽靈的手按在腿側的槍套上。指節瞬間發白。
他剛想拔槍。祁妄伸手擋在他身前。
“我來買東西。”祁妄開口。
嗓子因為缺水有些幹。他清了清嗓子。
“要大件。能飛的。”
老鬼嗤笑出聲。他隨手抓起桌上的一塊臟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汙。
“小孩，這裡不是你們國家的玩具店。買航模去隔壁街的二手市場。”
老鬼指著角落裡一架蒙著厚厚灰塵的休斯MD500輕型直升機。
“那架，十五萬美金。油箱漏了點，自己拿口香糖糊一下還能飛。買得起嗎？”
祁妄沒理他。
他的目光穿過那一堆堆破銅爛鐵，看向防空洞最深處的陰影裡。
那裡蓋著一張巨大的迷彩防塵網。
網布底下，隱約露出兩根猙獰的短翼，以及短翼下掛載的蜂窩狀火箭巢。
哪怕隔著網布，那股純粹的戰爭機器的金屬壓迫感也撲麵而來。
“我要那個。”祁妄指著防塵網。
老鬼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臉色沉了下來。
“不賣。”老鬼把抹布重重摔在桌子上，震起一片鐵屑。
“那是一架退役的AH-64A阿帕奇武裝直升機。”
老鬼拿起桌上的半截雪茄塞進嘴裡。“我花了三年時間，從美軍駐中東基地的報廢清單裡，一塊塊零件走私拚出來的。”
他點燃雪茄。煙霧繚繞。
“它的雷達火控係統全換了新的。掛載了三十毫米鏈炮。這東西買回去，能直接推平一個小國家的軍營。”
老鬼斜眼看著祁妄。“一千萬美金。少一個子兒都不賣。你拿命湊嗎？”
祁妄懶得廢話。
他從西裝內兜裡掏出那個屏幕漏液、黑了一大塊的二手破手機。
手機外殼上還沾著半枚擦不掉的血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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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號。”祁妄低頭劃著屏幕。手機卡頓了一下，他用力按了兩下才切到暗網轉賬頁麵。
老鬼愣了半秒。
他叼著雪茄，狐疑地報出了一串瑞士銀行的不記名數字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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