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死黨群裡炫耀兼職，我在擦火箭筒推土機的履帶還是溫熱的。
祁妄坐在上麵，兩手沾著灰土和未乾的血跡。
他把大拇指在西褲上用力蹭了兩下。這才按亮手機屏幕。
漏液的黑斑又大了一圈。微信那個綠色的地球圖標轉了足足十秒。
嗡嗡嗡。
幾十條消息一口氣湧進來。手機外殼燙得有些壓手。
打開名為“高三2班一家親”的群聊。
滿屏都是一個頂著二次元頭像的人在刷屏。那是死黨王胖子。
王胖子發了一張自拍。
背景是江城商業街的步行廣場。太陽毒辣。
胖子穿著一件厚重的毛絨棕熊人偶服。腦袋上的熊頭摘下來抱在懷裡。
他的大圓臉被悶得通紅，頭髮全被汗水黏在頭皮上。看起來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祁妄 妄哥，我快中暑了。這破傳單根本發不完。”
下麵跟著一段長達三十秒的語音。
祁妄點開。胖子破鑼一樣的嗓音從漏風的手機揚聲器裡傳出來。
“那老闆太黑了。一天一百二，連瓶礦泉水都不給發。”
“剛才還有個大媽搶我的熊腦袋去逗孫子。我這哪是兼職，這是服刑啊！”
語音末尾全是粗重的喘氣聲。
群裡有幾個關係不錯的同學發了“摸摸頭”的表情包。
王胖子又艾特了祁妄一下。
“妄哥，你不是說你也找了個兼職嗎？安保工作累不累？”
“要不我辭職去投奔你吧，哪怕給你站崗也行啊。”
祁妄看著屏幕。
一陣北非的熱風吹過。捲起地上幾片燒焦的彈匣碎片，砸在推土機的鋼闆上。
他剛想打字回復。
頭頂的陰影壓了下來。
墨綠色的阿帕奇直升機懸停在半空。螺旋槳捲起漫天黃沙。
幽靈從前排駕駛艙探出半個身子。
他單手拎著一個沉甸甸的帆布包，沖著下麵大喊。
“老闆！剛才撤出來的時候順的。這玩意有點卡殼，你看看還能不能用！”
帆布包被扔了下來。重重砸在祁妄腳邊的沙地上。
發出金屬碰撞的悶響。
祁妄用腳尖挑開帆布包的帶子。
裡麵是一具RPG火箭筒。外加兩發高爆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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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筒的發射管上全是黑色的硝煙灰。護木部分甚至還在冒著一絲熱氣。
這東西在剛才的兵工廠裡不知道轟了多少發。保養極差，發射機結構裡卡了不少沙子。
祁妄把手機隨手放在推土機的履帶上。
他彎下腰，單手把這具十幾斤重的火箭筒拎了起來，橫放在大腿上。
拆開扳機護圈。
大宗師級的肌肉記憶讓他不用看，也能精準摸到裡麵的阻鐵。
他扯下戰術服外衣的一條碎布。沾了點隨身帶的槍油。
開始清理髮射管裡的積碳。
旁邊履帶上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群裡有人跳出來了。是班裡的富二代趙天宇。
“安保？胖子你別逗了。”
趙天宇連發了三條語音，聲音裡透著濃濃的優越感。
“祁妄那叫當保安，看大門的。江城一天給他一百二就算燒高香了。”
“要我說，祁妄你就是窮折騰。高考考得再好有什麼用，大學學費都湊不齊吧？”
幾張照片緊接著發進群裡。
第一張是保時捷帕拉梅拉的真皮方向盤。
第二張是五星級酒店的海鮮自助餐廳。龍蝦比手臂還粗。
趙天宇打字飛快。
“我爸給我安排的兼職。去他分公司掛個副總助理的閑職。一天工資一千塊。這叫兼職，懂嗎？”
群裡立刻跳出幾個跟班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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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宇哥牛逼！這起跑線就比別人終點還遠了。”
“也就是天宇哥低調。某些人去站個大門，還非要說成安保，給自己貼金呢。”
“祁妄，你那廠包吃住嗎？要是不包，你這一個月怕是要餓死在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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