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哥，”王清雪把筆帽從嘴裡拿出來，壓低了聲音湊過來，“你覺得淘汰賽能扛幾波？”
“不知道，”王平安的手指在桌麵下搓了兩下，“回去再算。”
他答得隨意，腦子裡翻的是另一筆賬——一個月是三十年，三十年裡熔爐能合三十張F級卡，加上家族每月給的六十張，加上三房私庫的補貼，等到新人賽開打的時候，他手裡的F級儲備量會是一個嚇人的數字。
他不擔心淘汰賽。
他擔心的是合成出來的東西太離譜，在虛擬戰場上一亮出來就藏不住。
得控著點。
秦戈在講台上敲了兩下桌麵，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從明天開始，每天下午兩節課改成實戰模擬課，智腦會根據你們各自神國的實時數據生成對應的虛擬沙盤，你們在沙盤裡練排兵布陣、練攻防轉換、練資源調度，一個月的時間不多，別給我浪費在發獃上。”
他掃了一遍教室，目光在王清雪臉上停了一拍，又在林動臉上停了一拍。
“新人第一的名額隻有一個，但新人賽的成績會錄入聯邦的人才檔案，跟你們一輩子，拿個好名次，將來在寰宇裡搶地盤的時候，聯邦會優先給你調配資源。”
“拿不到的也別灰心，一個月後站在戰場上能多扛一波是一波，每多扛一波，你就比別人多活一次的經驗。”
下課鈴響。
秦戈拿起講台上的金屬圓盤夾在腋下，走了。
教室裡的氣氛在他離開的那一刻鬆下來，被壓了一整節課的聲音全冒出來了。
“一個月，才一個月就要打新人賽，來不來得及啊？”
“你手裡有幾張卡？我隻有一百張G卡，整合完子民都不夠給子民一人發一把刀。”
角落裡那個翻貸款頁麵的平民男生，把手環的屏幕關掉了，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闆，半天沒眨眼。
王家這邊的氣氛截然不同。
王錚轉過身來，聲音不大，但在這張桌子上每個人都聽得見。
“回去之後把這個月的G級卡全部投進去，功法和兵器優先，糧食不夠的找規劃師要追加配額，別省著。”
王若水點頭，“我今天晚上就把子民的修鍊排班重新算一遍，泉邊的輪次卡太緊了，得加人。”
王清雪已經在手環上列了一張清單，上麵寫滿了要跟規劃師團隊確認的問題，密密麻麻排了二十行。
林動從門口那邊站起來，帶著林家的人往外走，經過王家這張桌子的時候，腳步慢了一拍，眼睛往這邊瞟了一下。
王平安正好擡頭。
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撞上。
林動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轉頭走了。
他身後跟著的一個林家子弟回頭看了王平安一眼，湊到林動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林動的脖子上綳起一條筋，甩了下手，把那人推到一邊，大步出了門。
王錚在旁邊看完這一幕，轉過頭來，“林家今年那個S級，叫林婉清，她不在這個學校，在南河省第二中學，那邊也有實驗班。”
王平安嗯了一聲。
“淘汰賽不怕林家，”王錚的手指又在桌麵下敲了兩下，“對決賽才是硬仗，林家的資源投入不比我們差多少，他們的S級要是拎出來，未必比清雪弱。”
王清雪咬著筆帽，沒接話，但她的眼睛看向窗外走廊盡頭那個穿深藍長袍的身影，眼裡的東西沉甸甸的。
王平安把手環上的賽程表存好，站起身來輕聲對王清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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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練兵，王家不比林家弱。”
三天後。
王平安從學校回來後，回到房間裡鎖好門，意識就往腦海中的神國下沉。
外界三天，神國三年。
他的意識落在大陸上空五十米，第一眼看到的是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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