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是沼澤，邊上全是崖，崖壁上密密麻麻開著洞。
洞裡飛出來的東西有翅膀。
黑羽鴉人，人形，兩臂長著黑羽，手上有爪，眼睛是黃的。
它們在崖壁間上下穿，速度比蜂子快得多。
王平安不敢讓蟲子往洞裡鑽，隻讓它貼著沼澤的水麵爬，從下往上刷。
築基五十一，凝血十二，一個凝血巔峰站在頂端那個洞口，一動不動。
蜂子刷到第三遍，一隻鴉人從崖頂撲下來，爪子從蟲子上方半尺處抓過。
蜂子往蘆葦叢裡一紮，泥水蓋上來。
王平安等了一炷香，才讓它從另一頭爬出去，退出這塊地。
四百六十公裡，還剩最後兩塊。
先探偏小的那塊。
四十公裡，地表大半是鐵色的岩，敲一下能聽出悶響。沒有活物，隻有幾處礦氣從地裡往外冒。
王平安在心裡給這塊地畫了個圈。
鐵礦。
蜂子最後飛向那塊麵積廣闊的。
八十多公裡。
蟲子剛飛到大陸邊緣，視野裡的火光就連成了片。
不是七八處，是幾百處。
骨柵欄一層套一層，往裡是帳篷，帳篷一排一排，中間有夯出來的土道。土道盡頭是一座石台，石台三丈高，台上豎著一根整根的骨頭。
帳篷裡出來的東西體格極大，三米往上，頭頂兩根赤色的角。
赤角牛人族。
蜂子貼著地麵爬，從柵欄底下鑽進去，繞著營地邊緣走。
數字往王平安意識裡灌。
部族八千多口。
築基四百七十一。
凝血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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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子爬到石台底下時，畫麵抖了三下。
石台上盤坐著一個東西，比其他牛人矮一頭，披著一張獸皮，手裡橫著一根短杖。
王平安的意識往後一撤，把蟲子從石台底下拽出去。
那東西正好擡了頭。
它擡頭的時候沒看蟲子，看的是天，看的是虛空。
蜂子已經翻過骨柵欄，鑽進營地外的亂石堆裡，把翅膜收了。
王平安在高台上睜開眼。
外界天光已經偏了，鏈接室的符文亮著，他的後背貼著青銅檯麵，汗把外衣浸透一片。
蜂子二十次，用掉九次。
他坐著沒動，把九塊地的賬在腦子裡排開。
第一塊，二十公裡，兩百公裡，空。
第二塊，三十公裡，兩百五十公裡，空。
第三塊，六十公裡，三百公裡，四十二個築基凝血，最高凝血後期。
第四塊，三十公裡，空。
第五塊，五十公裡，五十三個築基凝血，最高兩個凝血後期。
第六塊，二十公裡，空。
第七塊，七十公裡，六十三個築基凝血，最高凝血巔峰，會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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