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被硬生生抓出五道裂口，鮮血滲出。
石眉頭都沒皺一下，身形不退反進。
他雙手握住槍桿用力往回一帶，槍尖在豺人首領的血肉裡狠辣攪動。同時他左手探出，一把攥住對方的矛桿，憑藉凝血巔峰的氣血之力硬生生將其往下壓製。
兩名盾手從兩側頂上來，鐵盾卡住首領的兩條胳膊。
石借著這一頓，槍尖從下頜斜著穿上去，從後腦出來。
牙串掉在石頭上，彈了兩下。
剩下四頭凝血被圍死在豁口裡，二十多桿長槍同時進去，紮成了篩子。
清洞用了兩個時辰。
後勤隊搬來乾柴和油，塞進洞口點著，煙往裡灌。灰皮豺人從洞裡往外沖，衝出來一批殺一批。
有幾個洞太深，煙灌不透，石帶凝血境的進去打，打到最裡頭。
洞底縮著一堆幼崽，還有守著幼崽的十幾頭母獸。
石站在洞口，火把舉著。
“一個不留。”
洞裡的動靜停下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清點在坡底做完。
陣亡十一人，重傷二十七人，鐵盾報廢六十四麵，長槍斷了三十九桿，鍛體丹和練氣散去掉大半箱。
石把傷員先送回城，回頭看那三條山樑。
“骨矛全撿回去，那些骨頭堆也別扔。”
王平安的聲音從高空壓下來。
“骨矛全帶走，回爐能出一批槍頭。那些骨堆碾碎了運去田裡當肥。洞裡的獸皮、石器、幹肉，一樣都不許落下。那串牙給我留著。”
石一愣，隨即擡頭，右拳砸胸。
“謹遵神主令。”
王平安把神性提到穹頂，一手按在屏障上。
屏障從穹頂往外鋪，鋪過接縫，鋪過坡底，鋪過三條山樑，把那六十公裡整個包了進去。
合攏的那一刻，肩上壓下來的分量比前兩回重了三倍。
六十公裡的地皮，兩千八百多平方公裡的實土，全壓在他的神性上。
王平安咬住牙，把神性順著地脈樁往下推。
根須動了。
一根根青色須子從大陸底盤伸出去，穿過接縫，往山樑底下紮。
第一根須子在岩層裡繞了很久，繞過那段死脈，找到九裡深處那團暗青石胎，一圈一圈纏上去，收緊。
石胎裂了。
土黃色的氣從裂口湧出來，比前兩塊濃得多，順著須子往回灌，灌進三條主脈，灌進神火祭壇。
祭壇頂上那團火往上躥了三尺，白心的範圍又往外擴了一圈。
王平安悶哼一聲，整個神國的源氣流速翻了上去。
山樑上開始長草。
一層綠從接縫處往外推，推過坡底那片血泥，推上岩壁，推進空掉的洞口。穀底那條枯了不知多少年的河道，底下滲出水來，先是一線，後來連成一股。
洞外那些堆得比人高的骨頭，被草根一點點纏住。
王平安把感知鋪過整塊新地，等兩邊地脈在接縫底下匯成一股，才把神性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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