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赤角牛人預演練王坤默然片刻，擡手一揮，空間裂縫在腳前撕開。
寶庫門口立著的還是王守正，他將腰上那塊光闆一掛，領著兩人往左走，走進那條側道，停在對種庫的鐵門前。
大門推開，一排排木架直頂房梁，王守正拐進第二十九排，手指點住一塊銅牌。
獸類，蹄類，角沖，赤角牛人。
抽屜拉開，裡頭躺著十一張卡，底下壓著三捲圖紙。
“這一種族，半神階段家裡交手過二十三次。”王守正將圖卷抖開攤在檯麵上，“早先那次是三百二十年前，六房一位子弟在寰宇一層撞上，全軍填進去，僅回來三個人。”
圖上畫著一頭三米出頭的牛人，兩根赤色的角朝前，角根處畫了一個紅圈，膝彎處畫了一個紅圈，心口偏左第三根肋骨的位置畫了個叉。
“角根這裡有一塊骨榫，撞擊時力道從這走，紮穿它，它便會自己折斷脖子。”
“膝彎無毛，皮薄，砍斷一條腿，它便再也起不來，這東西太重，三條腿撐不住身子。”
“第三肋這裡有一道縫，旁的地方肋骨壓得實，唯獨這一根天生外翻，長槍順著縫隙進去，直捅心口。”
王守正將手指壓在圖卷的下半截。
“要緊的是它衝起來收不住腳，四十丈內提速，提到末尾二十丈，便無法轉向。你們打慣了戰陣，喜歡擺盾牆硬頂，遇上這東西，盾牆就是喂它的。”
“那該怎麼頂？”王平安追問。
“不頂。”王守正指著圖紙，“擺斜坡，設拒蹄樁，讓它自己撞上去，力道全卸在木頭上，人躲在樁後頭紮它膝彎，這打法是三房兩百年前一位子弟琢磨出來的，名叫拆蹄陣。”
王平安將三處紅圈牢牢記在心裡，擡頭詢問價格。
“G級赤角牛人戰士卡，一張封二十頭築基，六萬；G級赤角牛人銳士卡，一張封五十頭凝血，十一萬；至於這張，”王守正抽出一張深赤色的卡片，“F級骨杖牛巫卡，封有一頭凝血後期赤角牛人，手裡那根短杖能推出氣浪，二十丈內平地掃倒一排。十四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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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坤咳了一聲：“你算算，賬上夠？”
“戰士四張，銳士兩張，牛巫一張。”王平安盤算片刻，“六十萬。”
“本月月供七十萬，上月還有結餘。”王平安底氣十足。
王守正登記造冊時，王坤靠在木架上抱著胳膊。
“你知道外頭那些平民覺醒者，怎麼打赤角牛人麼？”
王平安看向他。
“聯邦公示的異族圖冊，隻到G級。”王坤壓低了嗓音，“不同種族的打法，各家自己攢，攢了便鎖進自家庫裡，誰都不外傳。黑市上有人賣戰報，一份G級異族的完整打法要價八萬，十份裡頭有七份是沒有用的的。”
“那他們怎麼辦？”
“拿人命填。”王坤放下手，“送兩百個凝血境上去，擺好盾牆，讓牛沖一輪，沖完清點，活下來的記住牛不能轉向，再送第二波，第二波記住膝彎薄。”
“三波下來，頂多能摸出你今天在這抽屜裡看到的一半。”
王平安低頭看著那三捲圖。
圖紙邊角已經磨軟，紅圈上有人後來補描過一遍，墨色比原先更深。
走出寶庫時，他將卡匣抱在懷裡，步伐沉穩。
隨後踏入鏈接室，意識沉入神國。
試煉場那三條山穀已經不夠用了。
王平安在山穀盡頭推開一片新地，鋪出四十丈長的緩坡，坡頂留出寬道，坡底夯實。
七張卡片接連投下。
八十頭築基赤角牛人落在坡頂，粗壯的蹄子刨地，刨出的碎石直往坡下滾；一百頭凝血銳士立在它們後頭，角上纏著骨環；末尾那頭牛巫披著獸皮，手裡橫著短杖，站在坡頂一動不動。
王平安顯出神相。
“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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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疾步趕來，在祭壇前單膝跪下。他甲上那副新的蟹甲盾掛在背後，盾麵泛著幽青。
“東邊八十公裡外那塊地，盤踞著八千口赤角牛人，五百三十四個築基凝血。總有一天要打。”
“今天先給你八十頭築基、一百頭凝血，一頭會推氣浪的凝血後期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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