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戰利品五百支穿雲弩射出的箭矢，在空中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精準地罩向牛人軍陣後方的巫祝群。
那些身披獸皮的牛巫舉起短杖，試圖用氣浪吹開箭雨，可那氣浪在密集的箭矢麵前，隻吹歪了最外圍的十幾支，網中央的箭矢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筆直落下。
噗嗤！噗嗤！
連環箭入肉的聲音連成一片，箭頭的倒鉤深深嵌入血肉，箭桿上附帶的力道將十幾名牛巫當場釘在地上。
它們沒有立刻死去，而是發出痛苦的嘶嚎，每一次掙紮，倒鉤都會撕開更大的傷口，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失去了巫祝的氣浪壓製，整個戰場上的壓力驟減。
“殺！”
石的聲音響徹戰場，第二部的流水陣徹底運轉起來。
五百名戰士化作五十條溪流，在赤色的牛群中肆意穿梭。
他們不再需要提防那無處不在的氣浪，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獵殺上。
十人小隊配合默契，兩人持盾在前吸引注意，三名劍修從側麵用劍氣騷擾，剩下的五名槍手則繞到牛人笨重的身後，將淬了源鹽滷水的槍尖，狠狠捅進它們毫無防備的膝彎。
一頭三米高的赤角牛人轟然跪倒，還沒等它發出怒吼，數把長槍便從它肋骨的縫隙中刺入，攪碎了它的內臟。
這種高效而殘酷的獵殺，在戰場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流水陣的精髓，就在於“流動”，他們從不與牛人硬碰，隻在運動中尋找破綻，一擊得手，立刻遠遁，尋找下一個目標。
牛人軍陣徹底亂了。
它們空有龐大的身軀和恐怖的力量，卻抓不住這些滑溜的敵人。
它們習慣了用絕對的力量衝垮一切，可當衝鋒的勢頭被同伴倒下的屍體阻礙，當敵人不再與它們正麵抗衡，這些龐大的戰爭機器便成了笨拙的靶子。
暗金角首領站在石台上，渾濁的眼珠裡倒映著族人被屠戮的景象。
它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那聲音裡充滿了憤怒與不甘。
它丟下手中那根象徵權力的脊骨長杖，從背後抽出一柄由整塊巨獸肩胛骨打磨成的慘白戰斧。
它從石台上一躍而下，二十多米的高度，落地時隻發出一聲悶響，地麵龜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它大步前行，揮舞著骨斧，沒有章法，隻是最原始的橫掃。
一道白色的斧影掃過，擋在它麵前的一個十人小隊，連人帶盾被攔腰斬斷，蟹鐵甲在骨斧麵前，如同紙糊。
僅僅一擊，十名凝血境的精銳便化作了漫天碎肉。
“結陣！”石的吼聲傳來。
他知道，流水陣對付普通牛人有效，但在這頭絕對力量的怪物麵前，任何穿插遊走都是徒勞。
殘存的第二部戰士迅速向石靠攏，試圖重整陣型。可那暗金角首領的速度太快，它每一步跨出都有七八米遠，巨大的骨斧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走數條生命。
陣型還未集結，便又有三十多名戰士慘死在斧下。
“你們三個，跟我來！”石對著身邊三名氣息最強的百夫長低吼一聲。
這三人，正是神國中除石之外，最早突破至築基後期的修士，也是石的左膀右臂。
四人對視一眼，同時從大部隊中脫離，從四個方向迎向那頭正在大開殺戒的暗金角首領。
“畜生，看這邊！”一名身形魁梧的百夫長怒吼，他將全身氣血灌注於手中的重盾，主動迎向骨斧。
鐺！
一聲巨響，重盾被砸得深深凹陷，百夫長口噴鮮血倒飛出去，胸骨盡碎，眼看是活不成了。
但他用自己的命，為同伴創造了千載難逢的機會。
就在暗金角首領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另外兩名百夫長同時出手。一人手中長刀如電，在牛人首領支撐地麵的那條腿的膝彎處，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另一人則將手中的長槍當做標槍，奮力擲出，槍尖精準地沒入牛人首領持斧的右肩。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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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金角首領吃痛，發出痛苦的咆哮，龐大的身軀一個踉蹌。
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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