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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大,卻清晰的能讓沙漏穀中每一個人都能聽清,卻如同寒光利劍一般,刺入巴圖的心!
巴圖渾身一僵,臉上誌得意滿的狂笑凝固,他豁然轉身望向身後,渾身血液瞬間冰涼!
漫天塵土中,黑壓壓的鐵甲,浩浩蕩蕩。
黑色旌旗迎著風獵獵狂舞,每一麵旗麵中央繡著一個蒼勁的“景”字!
一共六萬大軍,封住了巴圖的所有退路。
陣前,銀甲女將裴昭寒策馬而行,手中握著精鋼打造的長槍,臉上掛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正是裴昭寒!
她身後,陳山河一身黑甲,與周圍將士無異,神色淡然。
隻是眼神掃過那穀中成堆的屍體,還是臉色一白,移開了目光。
果然,雖然習慣了不少,但他還是見不得如此血腥的場麵!
原本士氣暴漲的韃子,見到裴昭寒身後的大軍,死寂一片。
巴圖後背布滿了冷汗,寒意從腳底出現,順著四肢百骸直衝頭頂!
原本殺得正歡的二人察覺不對,猛地回頭,看到後方漫天的黑旗,壓境的大軍後,臉上的血色儘褪,身軀僵硬。
這時,陳山河在他身旁低聲提醒了幾局,裴昭寒秒懂,淡淡開口:“若不是紮吉木將軍提醒,本將這次還真是輸給你了!”
“你雖然多謀,可識人不清,紮吉木將軍,多謝你的提醒!”
此話一出,紮吉木瞬間感受到了來自身後的數十道冰寒的目光,看得他如芒在背!
他慌了,剛想要解釋,巴圖便抽出長刀,一刀穿透了他的胸膛!
“元,元帥……”
鮮血順著刀尖汩汩噴湧,染紅了巴圖緊握刀柄的手背。
紮吉木看著穿透他胸前的長刀,雙目瞪得滾圓,口中不斷湧出鮮血,卻還是倔強地說道:“元,元帥,我……我沒有叛敵,我背叛誰,都不能背叛您!”
他喉嚨不斷冒出血沫,氣息斷斷續續,微弱的辯解破碎在風裡。
從始至終,他忠心無二,從未有過半分異心。
是裴昭寒的一句話,是主帥根深蒂固的猜忌,是這絕境戰局的崩潰,硬生生將他釘成了叛徒!
巴圖麵色猙獰如鬼,眼底是被徹底算計的瘋狂與暴怒,他猛地抽出長刀。
噗嗤——
鮮血狂噴!
紮吉木身軀一軟,重重從馬背上摔落,砸在浸透血水的泥濘大地之中。
他四肢抽搐了兩下,最後望向巴圖的目光,沒有怨恨,隻剩無儘悲涼與不甘。
一代四品猛將,未曾戰死沙場、未曾敗於敵手,最終慘死在自己人刀下,淪為戰局潰敗的替罪羊!
轉瞬之間,氣絕身亡。
全場死寂!
所有韃子將士儘數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方才還被元帥親口誇讚忠誠有功的紮吉木,轉瞬殞命刀下。
人心,徹底寒透!
誰都看得明白,這根本不是通敵懲處!
是巴圖輸怕了、氣瘋了,被裴昭寒的離間計戳中心魔,遷怒於人,胡亂泄憤!
短短片刻,軍心徹底崩碎,原本殘留的半點戰意,蕩然無存。
巴圖握著滴血長刀,胸膛劇烈起伏,雙目赤紅癲狂。
他知道自己中計了!
裴昭寒那句看似道謝的話,就是最狠的誅心毒計!
她清清楚楚拿捏了自己多疑狠絕的性格,輕描淡寫一句挑撥,就讓他親手斬殺了麾下最得力、最忠誠的大將!
自斷臂膀,自毀軍心!
“裴昭寒!!”
巴圖仰頭怒嘯,聲音嘶啞破碎,滿是不甘與瘋狂,“你好毒的心機!!”
他征戰數十年,刀槍百戰不懼,沙場殺伐無懼,偏偏栽在了這少年將帥的攻心布局裡!
前有穀口死戰不破,後有六萬主力封天鎖地,麾下十五萬大軍儘數困死,如今又親手斬殺忠將、自亂陣腳!
滿盤皆輸!徹徹底底的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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