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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寒驚訝的問道：“世上真有如此神兵利器？”
“當然，等紅衣大炮出來，你就能看到了。”
陳山河笑著說道。
看著他臉上的笑容，裴昭寒沉默片刻後說道：“這紅衣大炮，是你知道的，最為厲害的武器嗎？”
陳山河一愣，看向裴昭寒。
她臉色十分平靜，隻是聲音有些沉悶：“我並不是想問你為何知道這麼多，也不想問你有什麼秘密，隻是從你身上，我能感覺的出來，不管是韃子，還是涼州軍，無論多麼殘酷的戰爭，你似乎都不在意。”
“就仿佛，你曾經見過更厲害，更殘酷的戰爭。”
“我看不透你。”
“說出來你不信，我一個四品巔峰的武者，竟然會看不透你一個七品武者。”
裴昭寒淡淡道，她臉上雖然看似並不在意，但眼底卻有一絲落寞。
陳山河沉默片刻，忽然說道：“其實，我真的沒有親眼見過很殘酷的戰爭。”
裴昭寒定定看著他。
陳山河繼續道：“不過，我知道有這麼一場殘酷的戰爭，一共死了幾億人……幾萬萬人。”
“幾萬萬人？”
裴昭寒聽到這個數字，心底發寒。
幾萬萬人。
這幾個字輕飄飄從他口中說出，落在裴昭寒耳裡，卻如同平地驚雷，她四肢發寒，渾身血液幾乎都凝滯了。
她見慣屍山血海，漠北一戰，二十五萬韃子鐵騎覆滅，就讓漠北元氣大傷，十年都不能恢複過來。
一場大戰死傷十萬，數十萬，就能讓一個王朝從鼎盛轉向極衰。
可陳山河口中的戰爭，動輒幾萬萬人，這個數字，太龐大了。
大景舉國上下，人口也不過數千萬。
那是何等浩劫？何等亂世？
“那場戰爭中，有紅塵仙參戰？”
裴昭寒喉嚨發緊，死這麼多人，她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釋，便是有紅塵仙出手了。
陳山河看向漆黑的夜空，他眼裡有回憶，最終釋然，他搖了搖頭。
“沒有，甚至那一場戰爭裡連武者都沒有，隻有普通人，靠著手裡的武器，鏖戰十數年。”
“千裡焦土，萬裡空城，烈焰焚燒江海，繁華城池轉瞬間化為廢墟。”
“在絕對的毀滅之力麵前，眾生平等，都是螻蟻。”
“你沒有見過紅塵仙，但應該見過陛下出手，二品強者，最強一擊能做到什麼地步？”
陳山河好奇問道。
“陛下能以一敵萬，一支萬人軍隊，打不過她。”
裴昭寒開口。
陳山河表麵上平靜，但心中卻十分震驚。
雖然早有猜測，但真的聽到這番話，他還是忍不住感歎。
這還是人類嗎？
“紅衣大炮放在這裡，很強，非常強，但在那場戰爭中，就是廢銅爛鐵，最強的武器，一下能毀滅一座城，那座城內應該有百萬人。”
“噔！”
裴昭寒豁然起身，連她身後的椅子都被她突如起來的動作帶倒！
裴昭寒渾身僵硬，整個人徹底懵了，眼裡都是茫然。
一擊毀滅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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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萬人口，頃刻間化為烏有！
這般力量，近乎天罰！
裴昭寒呼吸急促，聲音微微發顫，死死盯著陳山河的眼睛：“滅一座城……百萬生靈，就……沒了？”
“是。”
陳山河神色平靜，隻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所謂的堅城天險、百萬軍民、精銳甲士，在極致的火力下，不堪一擊。”
裴昭寒喃喃自語：“這怎麼可能？”
她不是不信，而是不敢信。
倘若真有這般可怕的武器，那武者苦修數十年還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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