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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將領聞言，沒有異議，帶著大軍推回了涼州城。
回到涼州城的第一件事，不是慶祝勝利，而是迅速派人修補城牆。
紅衣大炮轟出來缺口太大，他們能夠長驅直入，匈奴自然也能。
修補城牆的命令下達之後，裴昭寒又去了一趟營寨，命那十萬大軍將糧草輜重都運到涼州城內。
得知涼州城已經成功攻破，並且北涼王郭安已經逃走之後，不管是將領還是麾下的士卒都蒙了。
十萬大軍佇立原地，人人麵麵相覷，耳畔隻剩風吹軍旗的獵獵聲響，整片營寨陷入一片死寂。
“破……破城了？”
一名副將喉結滾動，滿臉茫然地喃喃自語，就算是裴昭寒親口說出來的，他依舊不敢相信這突如其來的戰果。
“涼州城，這麼一座鎮著匈奴北狄數十年的堅城，居然連一天都沒有堅持住，就被紅衣大炮硬生生炸開了城門？”
士卒們神色複雜，震驚、錯愕，還夾雜著一絲絲興奮。
“安靜。”
裴昭寒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喧鬨的軍營卻立刻安靜下來，所有將士齊齊收聲，目光儘數彙聚在她身上。
裴昭寒朗聲道：“如今雖然攻破了涼州，但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做，不是放鬆的時候。”
“第一，全軍即刻拔營入城，接管涼州四門、糧倉、武庫，要徹底掌控全城防務！”
“第二，加快糧草輜重轉運，囤積城內，三日之內，務必讓涼州城恢複守備之力！”
“第三，遣斥候輕騎，探查匈奴情況，隨時回報軍情！”
“謹遵將軍令！”
士卒們齊齊應聲，當即四散開來，各司其職，搬運糧草，僅僅一天時間，營寨已經完全空了。
全部輜重糧草，已經儘數運往涼州城。
隻是紅衣大炮的威力實在太大，涼州城牆破損的太嚴重，想要徹底修繕，至少也需要五六天。
城頭大片牆體坍塌，巨大的裂口橫貫城牆中段，碎石堆積如山，垛口崩碎、城防體係殘破大半，根本擋不住大規模兵馬衝鋒。
裴昭寒站在殘破城頭，看著工匠民夫日夜趕工、填土砌石，眉頭始終微微緊鎖。
她最擔心的，就是這短短幾日的防禦空窗期。
涼州剛破、人心未定、城牆未固、炮火陣地未成，正是最虛弱、最致命的時候。
偏偏禍不單行。
第二日正午，北方荒原煙塵大起，數匹斥候戰馬瘋了一般衝回涼州城下，騎士滿身血汙，跌落下馬急聲稟報：
“將軍！急報！”
“匈奴主力大軍出動！足足八萬鐵騎，裹挾北狄附庸兵馬，正向涼州極速逼近！距離城池已不足百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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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傳回城，全城嘩然。
城牆上正在修城的民夫工匠瞬間僵住，往來搬運軍械糧草的士卒動作一滯，人人心頭一沉。
匈奴居然來得這麼快！
裴昭寒眼神驟冷，沉聲喝道：“細細稟報，匈奴為何突然大舉南下？”
斥候喘著粗氣，拱手急報：
“回將軍！匈奴斥候早前盯住涼州戰局，親眼目睹涼州城破、北涼王郭安棄城北逃！”
“郭安率殘部奔逃途中，遭遇匈奴前哨，已經主動歸降匈奴左賢王！”
“郭安親口告知，涼州城牆崩裂、城防儘廢、新軍立足未穩！匈奴得知良機，即刻舉國起兵，想要趁我們立足未穩、城牆未修，一舉踏平涼州！”
一語落地，諸將臉色儘數劇變。
所有人瞬間通透了。
難怪匈奴出兵如此迅捷、如此精準。
是郭安！
他兵敗棄城、走投無路，索性投了外敵，反手將涼州最大的破綻賣給了匈奴！
他清楚涼州城牆缺口有多致命，清楚這幾日城防空虛，清楚大景大軍剛接手城池、守備未穩！
這是特意引狼入室，借匈奴之手，報複涼州破城之仇！
“狗賊郭安！”一名副將咬牙怒罵，“身為北疆藩王，失地棄城也就罷了，居然叛國投敵，引外族屠戮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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