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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山河啊。”
王嬸子率先開口，臉色有些尷尬，捅了捅身旁的陳大壯，後者動了動，隨後走過來，一隻手把鹿和狼全拎了起來，另一隻手則是把柳清霜放在地上的柴拿了起來。
“山河啊，你也看到了，我家這小子，什麼都不會，隻有個把子力氣，你看……”
王嬸子眼裡露出一絲懇求。
陳山河歎了口氣，看了站在一旁的陳大壯，終於是點了點頭。
“嬸子，跟我回家說罷。”
“誒，好好，大壯，把這東西送到你山河大哥家。”
“俺知道了娘。”
陳大壯甕聲甕氣說道，兩條腿一跨就是陳山河的兩步路，扛著將近二百斤的東西，走的飛快。
一行四人一路上都沒說話，終於進了院子，陳山河親自動手，將鹿和野狼的皮毛都剝了下來，至於血，在山上的時候陳山河就已經放了不少。
現在隻用把肉分開就行。
這個活交給柳清霜和柳清煙後，陳山河這才看向王嬸子。
“嬸子。”
“哎，山河，你看大壯他……”
“嬸子，先前我也說過了，大壯身子太重，如果進山打獵，會驚動獵物，如果是兔子山雞還好，大不了跑就跑了，要是再像今天一樣，遇到狼，或者熊瞎子，亦或者大蟲，驚動他們，或許就回不來了。”
陳山河歎了口氣，細細地把這其中的道道都說給了她。
王嬸子聽完，看著在一旁晾曬的狼皮，陷入了糾結。
陳山河也不急，就在一旁默默等待。
片刻後，王嬸子深深歎了口氣：“山河，嬸子也懂，不過嬸子也是真沒有辦法了，大壯他爹，上個月鋤頭砸傷了腳，已經養了一個月了還不見好，家裡幾口人全指望著他，大壯這孩子性子又呆，除了跟著他爹種地，什麼也不會。”
陳山河了然。
他記憶裡，王嬸子性格是很潑辣的，風風火火，從來不求人，原來是因為這樣。
“眼看收了糧食，又該交人頭稅和糧食，以往他爹還能去城裡幫人做做工賺些錢，今年傷了腳，沒了活兒，光靠糧食，養不活一大家子人。”
陳山河默默點頭。
王嬸子先前也幫了他們不少，陳山河原本想著蓋青磚大瓦房的時候，讓陳大壯來出出力，也拿份工錢。
現在這情況發生了，該幫還是要幫。
“嬸子，我知道你的難處了，實不相瞞，我準備來年開春蓋個青磚大瓦房，到時候就想讓大壯來幫幫忙，不過你現在既然開口了，讓就讓大壯每日來我這裡，學些其他東西，我呢管他一頓飯，讓他吃的飽飽的。”
“打獵就算了，不過我打到獵物，可以讓大壯幫我扛著去賣，我也會結工錢，你看怎麼樣？”
“好啊，好啊。”
王嬸子喜出望外，對於陳山河說的來年蓋青磚大瓦房，心裡倒是沒有太大波瀾，按照他現在打獵的收獲，乾個三五月，蓋個大瓦房綽綽有餘。”
“那成，你和大壯今晚就留在這裡吃飯吧，陳叔那邊，走的時候你裝些肉，也好養一養。”
陳山河拍板。
“誒，謝謝山河，大壯，快謝謝你山河大哥！”
“謝謝山河大哥。”
陳大壯依言照做。
等到天完全黑了下來，陳山河把大鍋直接拿到了院子裡，直接燉上了狼肉，粗鹽野菜也往裡麵放了不少，還有一口鍋蒸著糙米。
清河村幾十戶人家，一共二三百口人，將近三分之一的村民都過來了，要是蒸上精米，還真不夠吃。
隨著肉被燉熟，米飯蒸好，一股股誘人的香氣飄了出來。
雖說狼肉不如豬雞鴨羊這些家畜的肉鮮美，但也是清河村民難得一見的葷腥，這些村民平日裡野菜糙米，很少見肉，連些豬油都不舍得放，但陳山河在這鍋肉裡麵卻放了差不多半斤豬油。
香氣撲鼻，饞的人直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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