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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既然毒已經解了，那我……就先離開了。”
錢江試探問道。
他是真的不願意在這女人身邊多呆一秒了，根本看不透她的實力！
再呆下去，隻怕自己突破七品武者後好不容易續的十年命也都沒了。
裴昭寒看著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皺了皺眉頭：“你還不能走，現在回到張府繼續查探消息，這麼多賑災糧，他不可能無聲無息地就處理完，肯定會留下證據，你是張崇供奉的武者，這件事交給你做最為合適。”
錢江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剛想要說什麼，裴昭寒冷聲道：“你若是推辭，我現在一掌就能拍死你，還有，回去之後不要想著悄悄溜走，以我的實力，想要找到你輕而易舉。”
這番帶著滿滿威脅的話，嚇得錢江心裡生不起半分反抗心理。
猶豫半天，錢江還是說道：“實不相瞞，前些天張崇讓我刺殺這位壯士，我並未得手，那時他就已經對我不滿，就算現在回了張府，恐怕也接觸不到什麼機密了。”
錢江話音落下，語氣裡滿是惶恐與無奈。
他這話還真不假。
前幾日張崇讓他暗中刺殺陳山河，礙於裴昭寒沒有得手，然後他又送了一些名貴藥材供他修煉，但錢江這三天卻依舊沒有出手。
他雖然有實力，但如果這份實力不能為張崇所用，也會讓他失去耐心。
畢竟，張崇本就是心胸狹隘之輩，用人時重金厚祿，無用時棄如敝履。
他辦事不力，現在的處境本就尷尬，再想接觸賬冊這類核心機密，根本難於登天。
裴昭寒淡淡道：“這麼多賑災糧，不是一本賬冊就能掩蓋的，想要吃下這些糧食，他不敢明目張膽調動府中的人，那樣太引人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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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隻需要找到一個經手這件事的人，順藤摸瓜找下去總能發現。”
“那……我儘力一試。”
說到這個份兒上，錢江也知道自己不能輕易脫身，於是咬牙點了點頭。
目送錢江離去後，陳山河這才開口：“他不是已經說了嗎？張崇偷偷去見知府大人，若是公事，何必偷偷去見，若是私事，又何必那麼著急，大半夜也要去見，就隻有一種可能，兩個人之間要商量的事情，是見不得人的私事。”
裴昭寒緊皺著眉頭，許久才憋出一句：“沒有證據，不可亂說，承天府知府杜鵬乃是有名的清官，倘若僅憑他一句話就要說他有罪，於理不和。”
“我就納了悶兒了，你怎麼知道他是清官？有什麼證據證明他是清官？”
陳山河有些驚奇的說道。
莫非這杜鵬真的做了什麼值得口口誇讚的大事？
裴昭寒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大景前些年戰爭不斷，各地的經濟崩壞，唯有承天府知府杜鵬，日夜不合眼，身穿破舊官服，不舍得換新，領子破了也還要繼續穿，這情況，我在京城時親眼見過。”
“那照你這麼說，他如此鞠躬儘瘁，儘心儘力的做事，為何承天府還是現在這樣的景象？”
“所以我前麵才說他能力不足，品性尚佳，不然早就調去京城了。”
裴昭寒冷哼一聲：“你若是有他那樣的品性，加上你的能力，有朝一日未必不能成為大景的棟梁。”
陳山河一聽這話，連忙擺手：“可別這樣說，我可當不了，也不想當什麼棟梁。”
陳山河笑得坦然，眼底卻透著幾分清醒：“當官？朝堂勾心鬥角，束手束腳，我可沒那個耐心。”
裴昭寒側著頭看他，片刻之後淡淡開口：“隨你。”
“況且，誰知道杜鵬的品性如何？張崇能藏著糧食，杜鵬就不能藏著他真實的品性嗎？”
裴昭寒忽然說不出話，陳山河擺了擺手：“一切都要到真正查出來那天才有結論。”
丟下這句話，陳山河便隨便找了個屋子鑽進去睡覺。
裴昭寒靜立片刻，也回到了屋中休息。
翌日一早，陳山河睡了個懶覺，反正肥皂隻要晾曬即可，閒來無事，他忽然想起這些天來一直沒有卜卦。
“也不知道離開清河村之後，卜卦會出現什麼卦象。”
陳山河喃喃自語，他心念一動，龜甲出現在他手中，輕輕一搖，一道淡淡的白色光芒從龜甲裡麵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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