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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之人，是許久未曾出聲的裴昭寒，陳山河抬頭，看不見她的臉，反倒是女帝聽到這話，臉上的怒氣更甚。
她冷冷地盯著陳山河，眼神裡的殺氣毫不掩飾。
要是眼神能殺人，他現在估摸著已經死了千百次了。
雖然裴昭寒說了情，但陳山河相信，他今日若不說出個一二三，恐怕沒辦法活著走出京城
歎了口氣，陳山河抱拳道：“陛下，長公主殿下誤會了，草民並非抗旨，也從未說過不願娶公主殿下為妻。”
話音落下，女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聲音平靜：“那你先前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不願意留在京城，不就是拒婚嗎？”
“陛下誤會了。”
陳山河清了清嗓子，這才說道：“草民說不願意留在朝堂並非不願意為大景效力，長公主殿下乃是鎮邊將軍，若是與我成婚，一起留在京城，非她所願。”
“嗯？”
女帝臉色微微緩和了一些。
看到這裡，陳山河暗想。
果然，這個唯一的胞妹才是女帝所重視的人，先前自己無論怎麼拒絕，女帝也沒有生這麼大氣。
現在為裴昭寒所想，這女帝的情緒倒是平靜了不少。
這時，女帝看向裴昭寒緩聲道：“昭寒，你的想法呢？”
“回陛下，微臣的想法亦是如此，若能去邊關為大景阻擊蠻夷韃子，再好不過。”
女帝微微頷首，算是明白了她的想法。
她又看向陳山河，淡淡道：“所以，你想說什麼？”
“草民的意思是，請陛下賜婚後，允許我一同與裴將軍前往邊關，一起阻擊外敵，草民心不在朝堂，卻也願意為大景效力。”
此話一出，女帝並未說話，周圍大臣反倒是先出聲了。
趙國榮抱拳說道：“陛下，微臣以為此事不妥，陳山河一介白衣，破例讓他入朝為官已經壞了禮法，但因為他治理承天府在前，也勉強說得過去，然而帶兵打仗，豈是一介白衣能去的？”
“邊關乃我大景萬民的保障，交到他手中，危險實在太大！”
趙國榮話音落地，身後的兵部侍郎以及眾多官員立刻附和。
“趙尚書所言極是，邊關重地不可如此兒戲！”
“從未上過戰場，不識兵戈陣法，哪有能力統率邊關？”
“讓他隨長公主前往邊關，無異於拿邊防安危開玩笑，拿大景國運開玩笑！”
“請陛下駁回此請！”
吏部尚書跨步出列，沉聲道：“陛下，邊關將士浴血守土，個個都是百戰精兵。”
“一介白身無功，卻站在一眾老將頭上，隻怕引得將士不滿，軍心動亂，後患無窮。”
龍椅之上，女帝眸光沉沉，靜默不語。
她心中也不相信陳山河，顧慮很多。
因為裴昭寒給她的信中，提了數次陳山河有治國大才，有經商大才，卻從未說過他還能帶兵打仗。
帶兵稍有不慎，便是邊關動蕩，萬民遭殃的後果。
她看向裴昭寒，沉聲問道：“昭寒，你覺得此事如何？”
裴昭寒看向陳山河，後者靜靜看著她，眼神裡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波動。
她扭過頭，認真道：“回陛下，臣以為可行！”
趙國榮臉色驟然一沉：“裴將軍，你是大景將軍，更是大景長公主，此事關乎多少百姓，萬萬不可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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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寒淡淡道：“我相信他。”
趙國榮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他很想怒斥裴昭寒，你相信他算什麼事？
你要讓百官相信，要讓萬民相信！
一眾官員的臉色也是難看至極，恨鐵不成鋼地盯著裴昭寒。
這位長公主，不過二十多歲，就已經是四品武者，鎮邊三年，打退無數韃子蠻夷。
怎麼今日昏了眼？
女帝也歎息。
她太了解自己這位胞妹，認定的事情不會改變，她看向陳山河緩緩開口：“陳山河，滿朝文武皆言你不配不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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