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您要多少？”李恩蘭試探著問。
“五百箱，一個月內交貨。”張萬和說，“價格好說，就按她們廠的出廠價，我一分不壓。”
李恩蘭心裡快速算了一下。
五百箱，按廠裡現在的產量。
趕一趕應該能出來吧？
她其實心裡沒底。
可又不想錯過這個大單。
錯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
“行，張總，我替我外甥女應下了。”李恩蘭咬咬牙。
張萬和笑了笑，從包裡掏出一份合同。
“恩蘭，這是合同，你看看。沒問題就簽個字按個手印，咱們公事公辦都放心。”
李恩蘭接過合同，翻了翻。
她認字不多，連蒙帶猜看個大概。
上麵寫著。
供貨方需在合同簽訂之日起一個月內，向北城百貨供應五百箱果汁飲料。
如到期未能交貨，甲方需向乙方支付違約金十萬元。
李恩蘭看到十萬這個數字，有點驚訝。
“張總，這個違約金是不是太高了？”
“嗨，這就是走個形式。”張萬和擺擺手，“你們按時交貨不就行了？我這邊還怕你們不交貨呢，你放心隻要你外甥女按時把貨交了，這違約金的事跟你們一點關係沒有。”
李恩蘭想了想。
也是。
貨交了就行，違約金就是個擺設。
哪有那麼巧就交不上貨的。
她拿起筆，在合同上簽了自己的名字又摁了手印。
張萬和收好合同，站起身。
“好，恩蘭，合作愉快。一個月後我派人去提貨。”
“哎，好嘞張總。”李恩蘭連忙站起來。
張萬和也沒留她吃飯，說還有事帶著秘書和馬建國走了。
李恩蘭從迎賓樓出來。
五百箱的訂單，二百五的提成。
她騎著自行車去了江月薇縣城飲料廠。
到了廠裡，江月薇不在，回杏花村了。
辦公室裡隻有溫寧在。
“溫寧，月薇呢？”李恩蘭興衝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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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蘭姐？月薇姐回村了，你找她有事？”
“有事，好事！”李恩蘭把合同掏出來，拍在桌上，“你看，我剛簽了個大單，五百箱！”
溫寧接過來一看，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五百箱？”
“對啊，一個月內交貨。”李恩蘭還在高興，“咋樣，我厲害吧？”
溫寧拿著合同一臉不可置信。
“恩蘭姐，你……你簽之前咋不問問月薇姐呢？”
李恩蘭愣了。
“怎麼了？五百箱廠裡做不出來嗎？”
溫寧把合同往桌上一放。
“恩蘭姐，廠裡半年的訂單都訂出去了。現在地裡能收上來的水果和蔬菜，剛好夠這些訂單用。”
“五百箱的原料根本湊不出來。”
“別說一個月，三個月都夠嗆。”溫寧急得直跺腳，“你簽的這個合同上麵寫著十萬違約金，要是到期交不了貨，那是真要賠的！”
李恩蘭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廠裡做不出五百箱。”溫寧又重複一遍。
李恩蘭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她扶著桌子，嘴裡念叨著。
“十萬……十萬……”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就是把水果店賣了，把家裡房子賣了也湊不出十萬。
“月薇呢？”李恩蘭抓住溫寧的胳膊。
“月薇姐她回村了。”
“我……我去找張萬和說說。”李恩蘭轉身往外跑，“我去求求他把合同撤了。”
溫寧在後麵喊：“恩蘭姐，合同都簽了哪有那麼容易撤！”
“要不等月薇姐回來和她好好商量商量！”
李恩蘭顧不上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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