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雷哥，村裡還有沒有沒包出去的地？”
李雷想了想。
“張春樹家十畝之前月娥嬸子一直不鬆口，你要是再去說說說不定能成。”
“還有村北趙老三家隔壁那幾戶，我上回問了他們都說種不動了，想往外包。”
“有幾畝？”
“加起來能有二十來畝。”
二十來畝加上自己現有的。
要是全部種上兩三個月後能有一批收成。
可張萬和要的是一個月。
一個月新種的苗根本來不及。
“新地來不及，隻能收現成的。”
江月薇說。
“這樣，沈岩，明天你跑一趟臨縣和和平鎮，把兩邊的果子都定了，有多少要多少，價錢就按他們說的。”
“好。”
“李雷哥，你幫我跑村裡那幾戶。村西頭月娥嬸子那邊我去說，村北那幾戶你去談，能包多少包多少，先把地定下來。”
“行，我明天就去。”
“小姨。”江月薇看向李恩蘭，“你明天回鎮上，找你水果店隔壁的幾個販子，問他們手裡有沒有現成的果子，有多少收多少。”
李恩蘭愣了一下。
“找他們？他們平時跟我搶生意，能賣給我？”
“你出錢買果子，他們有什麼不賣的。你跟他們說現錢結算，不賒賬。”
李恩蘭點頭。
“那錢……”她小聲問了一句。
江月薇從兜裡掏出一張存折。
“廠裡賬上還有兩萬，我自己的存折上有一萬五加起來三萬五，夠收果子了。”
“不夠再想辦法。”
當天晚上，江月薇沒怎麼睡。
她一個人上了後山。
月光底下，四十畝地裡的菜苗和果樹都好好的生長著。
她蹲下來把手掌貼在泥土上。
靈氣從掌心滲進去，順著根係走。
番茄藤上的果子紅了一圈。
黃瓜架子上的瓜條大了一截。
果樹上的青果子個頭也慢慢變大了。
這是她最後的家底了。
一個月，她得讓這些果子儘量多長。
能多收一斤是一斤。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分頭行動。
沈岩天沒亮就騎車去了臨縣。
李雷帶著本子挨家挨戶跑。
李恩蘭回鎮上找販子。
江月薇自己去了張春樹家。
孫月娥正在院裡喂豬，看見她進來臉上表情有點複雜。
上回江月薇來找她談合作種菜，她死活不鬆口。
後來村裡人都跟著江月薇賺錢了，她心裡不是滋味。
“月薇來了。”
“嬸子，我今天來還是為村西頭那十畝地的事。”
“還談那個……”
“嬸子，我急用。”
江月薇沒繞彎子，把張萬和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孫月娥聽完，喂豬的瓢掉地上了。
“十萬違約金？你小姨咋這麼糊塗！”
“嬸子，現在說這個沒用。我要在一個月內湊出五百箱貨，地裡的不夠。村西頭那十畝水澆地是村裡最好的地，現在空著我想包下來種。”
孫月娥搓著圍裙半天沒吭聲。
“嬸子，我不白用你的地。租金一年一畝按五十算，比村裡任何一家都高。合同你簽三年五年都行，到期地還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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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出了岔子……”
“出了岔子租金照付，我一分不少你的。”
孫月娥看了她半天，歎了口氣。
“你上回跟我說的合作種菜的事，我後來想通了，是我不對。你帶著村裡人掙錢，我不該攔著。這回地你拿去用。租金按別人家的來，一畝三十不用多給。”
江月薇愣了一下。
“嬸子……”
“別說了，你是個好孩子。你媽一個人拉扯你們姐弟三個不容易，你小小年紀撐起一個家，村裡人都看著呢。我這當嬸子的，上回攔了你一次，這回不能再攔了。”
江月薇心裡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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