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人？”
“我是臨江飲料廠的，跟他們有業務往來，想確認一下供應商的資質。”
工作人員打量她一眼，從抽屜裡翻出一份複印件。
江月薇接過來看。
衛生許可證上的生產地址寫的是臨江縣東關路二十三號。
她眉頭皺起來。
據她所知，馬建國的汽水廠在城北工業區。
東關路二十三號那個地址她聽說過。
是以前一家倒閉的食品廠，空了好幾年了。
“同誌，他們這個地址現在還在生產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人家報上來的就是這個。”
江月薇把衛生許可證號也記下來。
出了衛生局大門，她站在台階上想了一會兒。
馬建國那廠子肯定有問題。
要麼是租了東關路的場地生產，要麼是拿老許可證糊弄。
不管哪種都可以做文章。
從衛生局回來，江月薇在縣城找了個公用電話。
給北城霍謙打了個電話。
霍謙接的很快。
“月薇？什麼事？”
“你幫我查個人。”
“誰？”
“北城百貨的張萬和。”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他怎麼了？”
“他跟馬建國簽了供貨合同，一個月五百箱，馬建國那廠子資質有問題，我想知道張萬和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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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查張萬和跟馬建國的合同？”
“對。”
霍謙想了想。
“行，我讓人去問問，北城百貨的采購部我有熟人。”
“謝了。”
“客氣什麼。”
掛了電話，江月薇開車回了杏花村。
剛到村口就看見李恩蘭站在路邊。
看見她車停下來，趕緊湊過來。
“月薇，你回來了。”
“小姨，你怎麼站這兒？”
“等你呢。”李恩蘭把籃子遞過來，“今早我去鎮上給你買了點紅棗，你熬湯喝補補，這陣子累壞了吧。”
江月薇接過來放在副駕駛上。
“上車吧，一起回去。”
李恩蘭上了車，一路上欲言又止。
江月薇看她一眼。
“小姨，有什麼話直說。”
“那個……”李恩蘭搓著手，“張萬和合同的事，我心裡還是過意不去。我想了想，我那個水果店不打算開了，你去另找個人吧。”
江月薇踩了刹車，轉頭看她。
“為什麼？”
“我連累你一次，再來一次我擔不起，水果店那點東西我交給別人管。”
江月薇盯著她看了幾秒。
“小姨，那合同的事怪不著你一個人，張萬和是衝我來的，你不過是撞槍口上了。”
“可到底是我簽的字。”
“你簽的字我交的貨，錢也拿到了，事情就過去了。”
江月薇重新發動車子。
“水果店你接著開，往後少接那些天上掉餡餅的生意就行。”
李恩蘭眼淚差點又下來。
“月薇……”
“行了別哭了，回去吃飯。”
車開進院子，李恩蓮正在院裡曬菜乾。
看見她們回來，把手裡活放下。
“正好，飯好了。”
吃過午飯，江月薇把李雷叫到後山。
地裡的菜苗已經長出小半尺高，綠油油一片。
孫月娥家那十畝水澆地離水塘近，土質好，菜長得最快。
“李雷哥，這十九畝地多久能收一次？”
“白菜菠菜二十來天就能收，蘿卜一個來月。”
“收完之後還能種什麼？”
“接著種菜啊，秋天能種蘿卜白菜，冬天蓋上草簾子還能種一茬菠菜。”
江月薇算了算。
十九畝地，一年種三茬，再加上後山那四十畝和坡地。
產量能翻將近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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