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三年的租金一畝二十，兩百畝一年四千，三年一萬二，今天談妥錢今天就留下。”
孫會計眼睛盯著桌上的錢，喉結動了一下。
江月薇看了他一眼，轉頭看孫支書。
“孫叔，聯營的事您要是同意，我明天就能把合同拿過來。種子化肥明天就能進場，整地的拖拉機已經在路上了。”
孫支書抽著煙，半天沒說話。
馬建國笑了一聲。
“江老板，你就別跟我爭了。你一個開飲料廠的，種菜是副業。我是正經搞生產的，種菜是本行。”
“你是搞汽水的，什麼時候改種菜了？”
“汽水廠被你們害得停產了，我總得找條活路。”
“停產是你自己違規生產，跟我有什麼關係。”
“有沒有關係你心裡清楚。”
馬建國把錢往孫支書麵前推了推。
“孫支書，錢就在這兒，您點個頭，地就是紅星村的收入。”
孫支書看著那遝錢。
江月薇站起來。
“孫叔，我今天不逼您，您自己好好考慮吧。”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對了孫叔有件事您可能還不知道。”
孫支書抬頭看她。
“馬建國在城北工業區的那個汽水廠，廠房是租的，租期下個月到期。”
馬建國臉色一變。
“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那廠房的房東是城關鎮建築公司。我前天讓人問過，人家說租期到了不續約。”
馬建國猛的站起來。
“江月薇，你少造謠！”
“造不造謠您自己清楚。廠房到期，廠子查封，您拿了地拿什麼種？拿什麼收？您那皮包裡的錢怕是借來的吧？”
馬建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孫支書把煙頭掐滅在煙灰缸裡。
“馬廠長，這事我得再想想。你先回吧。”
“孫支書，錢都在這兒……”
“我說了再想想。”
馬建國站在那兒半天沒動。
秘書小周湊上來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才把桌上的錢收起來塞回皮包。
臨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江月薇一眼，眼神很冷。
馬建國走後，孫支書看著江月薇。
“月薇，他廠房的事是真的？”
“真的，我讓霍謙幫我查的。”
“那你那聯營明天真能簽？”
“明天就能簽。”
孫支書點了下頭。
“行，明天上午你來，我帶村委會公章。”
從紅星村出來，李雷推著自行車跟在後頭。
“月薇你嚇我一跳，馬建國廠房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剛查到的，霍謙昨晚給我打的電話。”
“那你怎麼知道他是借錢？”
“猜的，他廠子停產半個月工人工資照發，罰款三千，加上到處跑關係，手裡肯定沒錢，那皮包裡的錢不是借的就是貸的。”
李雷嘖了一聲。
“你這腦子。”
江月薇沒接話。
回到村裡已經中午了。
江月薇剛進院門就看見沈岩站在院裡等著。
“怎麼了？”
“紅星村地裡有動靜。”
“什麼動靜？”
“早上我安排的人去整地，到那兒發現地頭的界石被人挪了。”
“挪了？”
“往咱們這邊挪了兩丈，我找人問了，是紅星村趙老四乾的，趙老四跟馬建國的老婆是表親。”
江月薇冷笑一聲。
馬建國動作夠快的，剛談崩就使絆子。
“界石挪回去了嗎？”
“挪回去了。”
江月薇想了想。
“沈岩，你今晚別回來了。”
沈岩看她。
“你在地頭搭個棚子住兩天，他要是敢再動界石，你直接把人按住送派出所。”
“行。”
沈岩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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