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金店劫案“她就是新來的宋局長嗎？這麼年輕？”
長寧市公安局大樓前，烏泱泱站了四五十號人。
三月的長寧還帶著涼意，晨風卷著前夜積下的雨水從台階上刮過去，幾個站在前排的支隊長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所有人都在等一個人。
一輛黑色帕薩特緩緩駛入大院，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一隻穿著黑色低跟皮鞋的腳。
人群瞬間安靜了。
宋知菲從車裡出來的時候，三十二歲的她穿著一身筆挺的警察常服，肩章上的一級警監警銜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她身材高挑，一米七二的身高配上那一身警服，腰線收得極緊，整個人像一柄被鞘裹住的刀。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臉——不是那種柔和的漂亮，而是眉骨高挺、下頜線條鋒利、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的冷艷。
她的嘴唇薄，不笑的時候嘴角微微下壓，天然帶著三分威嚴。
頭髮被她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她站在車前掃了一眼麵前的人群，目光所過之處，竟沒有一個人敢與她對視超過兩秒。
“宋局長，歡迎歡迎！”
一個五十來歲、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來，臉上的笑容堆得跟過年似的，“我是副局長李剛，本來市委組織部那邊說要搞個歡迎會的，但您這一路舟車勞頓——”
“李局，人都在？”
宋知菲打斷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都在都在，刑警、經偵、治安、禁毒，八個支隊的主要負責人都到了。”
李剛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宋局，會議室已經安排好了，您看是先跟大家見個麵，還是先去辦公室——”
話音未落，宋知菲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是110指揮中心的內線號碼，而且是紅色預警級別。
她當即接通，對麵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
“宋局，出大事了！中山路金六福金店發生持槍搶劫案，四名歹徒攜帶槍支，現場有人質被劫持！”
宋知菲的腳步頓住了。
她身後跟著的四五十個警察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收到了消息，所有人的手機像約好了似的此起彼伏地響起來。
人群裡炸開了鍋，刑警支隊長周瀚第一個衝過來，一米八五的大個子腳步帶風，國字臉上全是汗：
“宋局，接到報警，中山路金店，持槍劫持，人質不少！”
“走。”
宋知菲轉身就往外走，動作快得讓李剛一愣。
“宋局、宋局！”
李剛小跑著追上來，氣喘籲籲地說，“您今天第一天到任，這事兒讓周支隊先去處理就行了，您——”
宋知菲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水潑麵，李剛後麵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我是長寧市公安局局長。”
她說，“轄區發生持槍劫持案，你讓我坐在辦公室裡喝茶？”
李剛的臉一白，不敢再攔。
三輛警車拉著警笛衝出市局大院，宋知菲坐進第一輛指揮車的副駕駛，周瀚開車，李剛坐在後座。
車載電台裡不斷傳來指揮中心的最新通報：四名歹徒，至少三支手槍，八名人質，金店位於中山路最繁華的商業街，周邊五百米內有三個大型商場和一所小學。
“中山路派出所已經封鎖了現場外圍，特警支隊正在路上。”
周瀚一邊猛打方向盤一邊彙報，“但有個麻煩——那家金店的結構比較複雜，前後兩道門，臨街的全是鋼化玻璃，但從外麵根本看不清裡麵，歹徒把捲簾門拉下來了。狙擊手找不到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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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專家呢？”
宋知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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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瀚沉默了兩秒，聲音沉下去：
“去了。第一個談判專家剛靠到門口，歹徒就往外麵開了一槍，打碎了一塊玻璃。他們說……”
他咬了咬牙，“他們說不要談判專家，點名要跟‘新來的美女局長’對話。”
車廂裡安靜了三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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