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死無對證“他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異常？”
李剛皺了皺眉，想了半天才說，“好像沒有。不過您也知道，我是副局長，他是刑偵支隊的副支隊長，平時工作上的交集不算太多。要不您問問周瀚？他跟老彭一個支隊的，肯定比我了解。”
電梯到了一樓。
門打開，李剛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宋知菲先出去。
宋知菲走出電梯，回頭看了他一眼：
“李局，你也跟我一起去現場。”
李剛的腳步頓了一下，但立刻就跟了上來：
“好，好，我去開車。”
宋知菲坐進李剛的副駕駛座，車子駛出市局大院。
早高峰還沒開始，街道上車不多，晨光穿過光禿禿的梧桐樹枝灑在擋風玻璃上，明晃晃的。
李剛一邊開車一邊給刑偵支隊和技術科打電話安排現場勘查的事，聲音不急不緩，有條不紊。
宋知菲沒有說話，她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腦子裡在飛速運轉。
彭嶽死了，死在她要找他的當天。
馬強死了，死在她發現線索的當天夜裡。
兩條線索在同一天被掐斷，乾淨利落。
背後的人動作之快、手段之狠，讓她感到了一種久違的壓迫感。
但這也意味著另一件事——她的調查方向是對的。
馬強手裡確實有證據，彭嶽確實是執行滅口任務的關鍵環節。
正因為她觸碰到了關鍵節點，背後的人才不得不冒險同時掐斷兩條線索，不惜冒著暴露的風險也要毀屍滅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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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反而讓她的思路變得更加清晰：有人在天馬集團和市局之間建立了一條信息傳遞的通道，這條通道能在幾個小時內將她的動態傳達到位，並迅速做出反應。
換句話說，市局內部有內鬼，而且職位不低。
李剛？周瀚？秦望山？還是另有其人？
彭嶽所在的小區叫翠竹苑，是市局早年建的家屬樓，六層高的老式闆樓，外牆的白色瓷磚已經斑駁脫落了大半。
地下車庫入口在小區東側，此刻已經被拉上了警戒線，兩輛警車橫在入口處，幾個穿著製服的民警在維持秩序。
警戒線外圍了一圈早起買菜回來的居民，伸著脖子往裡張望，議論紛紛。
李剛把車停在警戒線外，宋知菲推門下車。
一個年輕民警看到她的肩章，條件反射地立正敬禮：
“宋局！”
“誰最先發現的？”
宋知菲一邊往車庫裡走一邊問。
“是彭副支隊長的愛人劉姐。她說彭副支隊長昨晚說去單位加班，一晚上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今天早上她去車庫取車，發現自家車位上的車門關著，裡麵好像有人，湊近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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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民警的聲音低了下去，“就報了警。”
車庫裡很暗，隻有幾個應急燈亮著。
彭嶽的車停在最裡側的車位上，是一輛黑色的老款帕薩特，車尾的排氣管上還連著一根軟管，軟管的另一端塞在後排車窗的縫隙裡。
車門已經被打開了，幾個技術警察正圍著車子拍照、提取指紋。
宋知菲走到車門旁邊，彎腰往裡看。
彭嶽的屍體歪倒在後排座椅上，身上還穿著警服，警服被炭灰熏得發黑。
他的臉是青紫色的，嘴唇發烏，眼睛半睜著，眼球上布滿了血絲。
這是典型的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表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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