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拿命換來的證據正中央是金店劫案的現場照片，四名歹徒的身份信息和屍檢報告被釘在照片四周。
左邊是馬強的個人資料和他的死亡現場照片，右邊是孫衛國一家車禍的新聞報道和事故認定書的複印件。
最上方是彭嶽的證件照，照片上的人穿著警服，麵無表情地看著鏡頭。
她從筆筒裡抽出一支紅色馬克筆，在彭嶽的照片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然後在叉的旁邊寫了一行字：
“滅口執行人，被滅口。”
她又抽出一支藍色的筆，在秦望山的名字下麵畫了一道橫線，寫了一個問號和一個詞——“遺書偽造者？”
然後是李剛的名字，同樣一個問號，後麵寫著：“態度曖昧，待觀察。”
何慶東的名字被圈了出來，箭頭指向天馬集團董事長劉天馬，而在劉天馬的名字旁邊，她又加了一個新名字——“馬國慶”，那個開貨車壓扁孫衛國車子的司機，天馬集團旗下運輸公司的簽約司機。
最後，她在白闆的最頂端寫了一個更大的名字——“劉天馬”，然後在名字下麵畫了一條長長的箭頭，箭頭的末端是一行字：“天馬集團背後，還有誰？”
她放下筆，後退兩步，審視著麵前這張複雜的關係網路圖。
目前已知的信息還遠遠不足以勾勒出整個犯罪帝國的全貌，但蛛絲馬跡已經開始聚集，像被磁鐵吸附的鐵屑一樣，沿著看不見的磁感線排列出某種隱隱約約的輪廓。
天馬集團通過金錢和暴力編織了一張巨大的關係網，這張網的經線是經濟賄賂，緯線是暴力威脅。
彭嶽是這張網上的一顆螺絲釘，他的工作是執行那些見不得光的任務。
秦望山是另一顆螺絲釘，他的工作是在技術上掩蓋罪證。
這兩個人一個是槍，一個是橡皮擦，配合得天衣無縫。
但他們的上麵是誰？是誰在給他們發號施令？那個從市委大樓基站打出的電話，究竟是誰打的？何慶東？還是另有其人？
這些問題的答案，也許就在省紀委巡視組即將帶來的風暴中。
宋知菲將馬克筆放回筆筒，重新拉上窗簾，將白闆遮得嚴嚴實實。
然後她坐到辦公桌前，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林檬的號碼。
“林檬，幫我準備一份材料。把所有涉及天馬集團的案件卷宗目錄整理出來，從最近的開始，往前追溯十年。今天下班前放到我桌上。”
“全部嗎宋局？”
林檬的聲音裡透著驚訝，“天馬集團涉及到的案子可不少，光是我在檔案室見過卷宗目錄就不下三四十件——”
“全部。”
宋知菲打斷她，“不管是刑事案件、民事糾紛還是行政投訴，隻要跟天馬集團沾邊的，一個都不許漏。如果有人問你為什麼調這些卷宗，你什麼都不要說。”
“明、明白！”
林檬的聲音雖然緊張，但答應得毫不含糊。
宋知菲掛斷電話，正準備給韓昭再發一條消息時，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她的門被敲響了——三聲急促的敲門聲，每一聲都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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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
周瀚推門而入，大步走到她桌前，臉上的表情像是一個憋了很久的獵人終於看到了獵物的腳印。
他把一個透明證物袋放在辦公桌上，袋子裡裝著一個巴掌大的防水塑料袋，袋子裡隱約能看到一個黑色的東西。
“宋局，馬強舅舅那邊有收穫了！”
宋知菲拿起證物袋仔細看。
防水袋裡裝的是一塊黑色的移動硬碟，外殼上沾了些泥土和油漬，看起來被埋過一段時間。
硬碟的介麵是老式的USB介麵，邊角處有些磨損，但整體保存得還算完整。
“怎麼找到的？”
“他舅舅是個收廢品的老頭，馬強出事的頭一天晚上去找過他，說有一包東西要寄存在他那裡。老頭沒當回事，就隨便塞在院子裡的廢品堆下麵了。我們今天過去一問，老頭才想起來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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